“姐姐回来啦！”

他眼睛亮亮的，“锅里有热牛奶！我刚热好的，我这就去盛…”

“不用。”林岁安轻声打断了他。

顾无咎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林岁安已经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姐…姐姐？”

她没回头：“我有点累，先回屋了。”

房门轻轻关上，客厅陷入了寂静。顾无咎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想拉她的动作。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林岁安蜷在床上，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一颗。

两颗。

白日的那些声音像疯了似的往她脑里钻。

“她命是真好，别人谈一个男友都费劲，她直接两个。”

“你羡慕啊？”

“我可不敢羡慕，我身体吃不消啊。”

即便她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在意，可是那些指指点点的声音，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肩不停地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忽然传来了很轻的敲门声。

“姐姐？”

是顾无咎。

林岁安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像装出一切都好，但她沙哑嗓音出卖了她：“…干嘛？“

门外安静了片刻，顾无咎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她几乎是立刻拒绝：“不行。”

她现在这样子，谁都不想见。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正当她以为他离开了的时侯，顾无咎突然说：“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声音低低的，听起来离哭不远了。

林岁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别哭。”

门外顿时安静了。

停了几秒，她终于轻轻地说：“进来吧。”

门开了，顾无咎探了个脑袋进来，眼睛红红的。而他身后，是顾行之。

“姐姐，”他挨着床沿坐下，“你怎么了？”

林岁安别开脸：“没事。”

顾行之站在旁边，平静地看了她许久，然后说：“学校里的事？”

林岁安指尖微微一颤，但沉默不语。有的时候沉默就是答案，顾无咎气得直接站了起来：“谁？！谁欺负你？！”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靠，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顾无咎！”林岁安赶紧拉住她，“别闹。”

“可是他们欺负你！“

房间里安静了。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顾行之开口了：“名字。”

“什么？”她愣了一下。

顾行之抬眸看她。

“谁欺负的你？说名字。”

“剩下的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