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其实非常后悔，昨晚不该告诉他们这一切的。

以顾无咎那种性格，一冲动什么都能干得出来；顾行之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这种冷淡的气质更让林岁安害怕。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她想赶在他们来之前离开。

可刚走到校门口时，不知何时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群人。

而圈子中央，是顾行之和顾无咎。

少年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卫衣，可那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而现在，他正死死地攥着一个男生的衣领。

“刚刚那句话，”顾无咎眼底翻搅着狠戾，“你再说一遍？”

男生脸色苍白：“我、我开玩笑的……”

“拿她开玩笑，你也配？”他冷冷地说，“道歉。”

那男生嘴硬：“咋地，还不让人说……”

话还没说完，顾无咎直接一拳狠狠砸了上去，周围尖叫声瞬间炸开。

那男生后退几步，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顾无咎！”林岁安被挤在人群外，根本进不去，只能徒劳地喊，“住手！”

但尖叫声惊呼声将她那无力的声音掩盖了。

顾无咎的眼睛猩红，拽着那个男生的衣领又想动手。

“你再说一句试试？劳资弄死你！”

周围彻底乱了套，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拿着手机疯狂拍视频。

而男生也许是被打急了，突然吼了一句：“她不就是包养男的吗？我说错了吗？！”

空气死寂了一下。一直没动作的顾行之忽然抬脚。

“咣”一声，直接把男生踹翻了。

全场一片寂静。

别看顾行之平常懒懒散散的，可现在，他低着眸，一步步走过去的时候，居然让人莫名发寒。

他蹲下身，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男生的下巴。

“嘴巴不会道歉。”

“那我帮你废了，怎么样？”

男生的脸惨白，嗫嚅着说：“对、对不起…”

林岁安站在人群外，整个都僵住了。她从来没见过他们这样，陌生的让她害怕。

“够了！！！”

所有人回头，只见林岁安站在花坛旁边，眼眶通红，脸白得像纸一样。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顾行之的动作顿住了，顾无咎下意识往她那边走过去。正当他拼命挤过人群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林岁安的手腕。

是江予。

“先走。”他低声说，随后直接带着她朝不远处走去。她还处于懵逼状态，被他踉踉跄跄往前带了几步，才不解地说：“江予……”

身后依旧混乱。尖叫声、议论声、保安的喊声混在一起。

当顾无咎挤过人群追出来时，林岁安已经不见了。

“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