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有点冷。
这三天,林岁安都是和顾行之、顾无咎待在一起。
她书包里还装着零食,是打算给凌筱和姜诗雯的。
她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原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又恢复了正常,但这种正常太刻意了,有种提前排练过好几次的感觉。
有人低头写作业;有人看书;有人笑着聊天。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就是没人看她。
林岁安站在门口,攥紧了书包带子,然后慢慢地走进了教室。
姜诗雯和凌筱的座位是空的,桌子上整齐地摆放着书本,但人没来。
她走向自己的座位,脚步忽然顿住了。
课桌上,被人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
“包养哥们真牛逼。”
“装什么清高?”
“敢不敢看一下你的私生活?”
“滚出学校!”
有些字甚至被重新描了一遍,好像生怕她看不到。
林岁安沉默地站着,紧紧盯着那些恶言恶语,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轻轻放下书包,拿出纸巾开始一点点擦那些字。
可是那些字好像长在课桌里,怎么擦都擦不掉。反而越擦越嚣张,越擦越刺眼。
身后传来挪动椅子的声音,有人轻笑一声。
“她还真敢来啊?”
“那脸皮是很厚了。”
林岁安的动作顿了顿,但她没回头,只是机械似的擦着桌子。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
只见江予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扫了眼教室,目光停在了林岁安身上。
“凌筱住院了。”他开门见山。
林岁安擦桌子的手顿住了。
江予犹豫了一秒,接着说:“姜诗雯也请假了,她在医院陪着凌筱。”
林岁安慢慢抬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住、住院…?”
江予沉默地看着她。他其实很怕吓到女孩子,但还是很简短地说:“凌筱发烧晕过去了。”
“她们都在拼命护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昨天还边哭边和人吵,晚上回去就发烧了。”
“她……”林岁安的身体晃了一下,“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予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她说……怕你更难受。”
林岁安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的那一节课,只记得那些满是恶意的目光。
下课了,她接水回来的时候,有人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一个踉跄没站稳,热水洒了她一身。那人笑着说:“哎呀没看路,不好意思啊。”但语气里连“不好意思”的边都没碰上。
然后是作业本离奇消失,翻遍了书包和桌洞都没有,后来在垃圾桶里找到了。本子被水泡过,字迹全糊了。
她去食堂吃饭,能听到不远处有人小声阴阳:“有些人真厉害,一边装穷一边养帅哥。”
她回头,可他们却笑着连连摆手:“没说你啊,某些人就是敏感肌。”
放学铃响的时候,有人从她身旁经过,很随意地说了句:“还不走?是不是等你那两个男模接啊?”
傍晚。
当她打开家门时,顾无咎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冲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