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扫扫自己的后脖颈,感受了一下长度,回答道:“还好吧。”
“嗯,不剪也行,”李恃玉开始想象陈言换个其他的发型会是什么样子,想着什么时候带他去北京找自己的tony老师给他换个发型,高考完或许还可以染个别的什么颜色,忽然感觉额前痒痒的,陈言在拿手指卷着他的头发玩儿,“嗯,我该剪头发了。”
“长长的也很好看。”陈言快要发展成李恃玉全肯定了。
“但是长长的会遮住眼睛,”李恃玉拿头发去扎陈言的脸,把对方逗得咯咯直笑,“有推荐的理发店吗?”
陈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回答道:“没有,这里的理发店貌似只会剪锅盖头。”
“那你的头发是谁给你剪的?”李恃玉抓了一下他的头发,“很漂亮的微分碎盖。”
“我自己修的,”陈言扒拉了几下,看见掌心躺着几根断发的时候有些许的心痛,“本来也是锅盖头的。”
“嗯,那看起来陈言是个很厉害的理发师呢,”李恃玉低头和他对视,“我应该叫你陈tony吗?”
“别吧,没到那个程度,”陈言看了眼表,他手腕上一个手环一个手串,全是李恃玉给的东西,“我真得走了。”
“我送你下去,”李恃玉换了鞋,跟着陈言一起出门,“真的不用我明天送你吗?”
“可以倒是可以,”陈言转身面对着李恃玉倒走,脚后跟卡到一个坑里,李恃玉拽了他一把才没摔倒,“七点你起得来吗?”
“我可以一宿不睡熬夜到七点。”李恃玉自信道。
陈言对他皱了下眉毛,对方立马改口:“我会先睡一觉,等送完你了之后再回去补觉。”
“哦,”陈言鼓了鼓腮帮,“那好吧,明天早上六点五十在这里等我哦,你不在的话我就自己走了。”
“得令,能送陈言上学是我李恃玉荣幸之至,”李恃玉立正道,看到旁边有家商店,“你等我一会儿。”
陈言站在巷子口看着李恃玉进店,不知道他要买点儿什么东西,看着对方在不大的店面里转了一圈之后出来,手里捏着个磨砂面的塑料盒子,“新学期,送你个文具盒。”
他从李恃玉手里接过那个盒子,是在高中生间流行的那种极简风格,他觉得没必要跟风,一直用的是自己中考时候的袋子,两年多以来把底下给磨得掉皮。陈言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思绪飘远,再定格的时候就听见李恃玉搂着他肩膀说的话:“我看了一眼,这里的笔牌子不太好,等我去网上给你买点儿我高中时候用的那种,那个写起来很丝滑的,还有本子我也给你准备,这两天要是缺了就先拽两张纸凑合一下昂……”
“李恃玉,”陈言突兀地用他的名字打断他,把李恃玉弄得一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恃玉还以为他要问出来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把讨论真理哲学和未来的脑子都调度起来了,听见他问这个不禁笑了一下,想到年轻人果然会纠结这些事情,回答道:“因为我喜欢你啊,陈言,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恋爱了,你只能享受你最后不到半个月的单身生活了,我夺走了你一个人的快乐诶,你起码要硬气起来吧。”
“喜欢就可以……做这么多吗?”陈言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的喜欢好像不太够。”
“喜欢,爱,没有谁多谁少的道理,”李恃玉握着他的手使劲捏了一下,“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我表达的方式就是给你花钱,给你买东西,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道理,明白了吗?”
“嗯,知道了。”陈言点头,被弹了下额头。
李恃玉办了坏事就笑,看着陈言捂额头,没忍住又亲了一下,“我爱你,陈言。”
“嗯。”陈言的手腕被抓着,害羞想捂脸都没机会,粉红的脸颊就亮在李恃玉面前,看得他想啃一口。
“我也爱你,李恃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