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片刻。眼睛没有从“嫌疑人”身上移开。

“在你女儿的铅笔盒里。”

又一阵沉默。然后她把身体慢慢靠回椅背，不是放松，是收网。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像是胜利的笑，更像是一种疲惫的确认，像是在说，你知道我知道的，别装了。

“你想听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安静的几秒过后，苏烬从椅子上站起来，微微鞠躬，恢复到平时那个礼貌而克制的苏烬。周明生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他什么都没说，但她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翻剧本的声音——翻得很快，像是在找下一场可以让她试的戏。

当天晚上，苏烬接到了林薇的电话：“定了。周明生说这个角色从立项开始就在找合适的演员，看了十几个女演员都不满意，今天试完你之后直接跟制片人拍了板。”林薇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他说你演的刑警跟他之前拍的林静完全不一样——林静是把自己关起来的人，这个刑警是把所有门都打开但只留一扇窗的人。他说你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烬想了想，说：“我以前见过这种人。”

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窗外，星城的夜色刚刚亮起来。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她试镜结束后发给傅夜寒的消息——“周明生的新戏，女一号。定了。”傅夜寒只回了两个字：“恭喜。”然后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降温了。明天多穿一件。”

苏烬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剧本翻开第一页。扉页上还是她之前写的那两个字——克制。但这一次，她拿起笔，在旁边又加了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