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傅沉舟。

傅沉舟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真的准备睡了。

沈清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

这人长得确实好看，轮廓深，眉骨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有点冷，但现在放松下来，反而显得柔和了一点。沈清看着看着，忽然有点想咬他一口。

他抬起手，手指戳了戳傅沉舟的脸。

傅沉舟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更深了，像是藏着什么东西，沈清看不太清，但他感觉到那只环在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睡不着？”傅沉舟问。

沈清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傅沉舟也没再问，就那么回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沈清忽然开口：“你不做吗？”

傅沉舟的眉尾动了一下。

沈清自己都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傅沉舟看了他几秒，然后说：“你不想。”

“什么？”

“你不想。”傅沉舟重复了一遍，“你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沈清愣了一下。

下意识说道：“现在知道问我了？”

傅沉舟没说话。

沉默半晌：“对不起。”

沈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对不起什么，又对不起什么，到底为什么要一直道歉。

沈清越想越烦躁，干脆闭上眼睛，逼自己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翻了个身。

傅沉舟还醒着，眼睛睁着，正看着他。

沈清没说话，直接从被窝里坐起来，一翻身，跨坐到傅沉舟身上。

沈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浴袍的领口因为动作敞开了，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口：“傅沉舟。”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嗯？”傅沉舟目光从他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敞开的领口，滑过露出来的皮肤，然后又滑回他脸上。

“但是我想。”沈清说。

傅沉舟的眸色暗了暗。

沈清俯下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酒店准备的套子，拆开，往傅沉舟胸口一扔。

那小方块砸在他胸口，弹了一下，落在他手边。

傅沉舟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

沈清坐在他身上，带着挑衅和故意，眼尾微微上挑，那眼神，在这昏黄的光线里，简直能把人的魂勾走。

“你不会不行了吧？”他问。

傅沉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但那目光让人心慌。沈清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但面上硬撑着没露怯，甚至还又挑衅地挑了挑眉。

然后他听到傅沉舟笑了一下，随即他看到傅沉舟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那笑是什么意思，腰就被一只手箍住了。那手劲很大，把他整个人往下带了带，让他更紧密地贴在那人身上，他能感觉到傅沉舟大腿肌肉的轮廓，还有别的什么。

然后傅沉舟坐起来了。

他就着这个姿势坐起来，沈清被迫□□跨在他身上，两个人面对面，傅沉舟的手从他腰侧往上滑，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带着滚烫的温度，在他脊椎上慢慢摩挲。

“我行不行，”傅沉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让沈清头皮发麻的沙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不知道？”

沈清被他这声音激得一个激灵，后背都绷紧了。他想说什么，但傅沉舟没给他机会，一偏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来得很凶，带着这几天积攒的所有东西，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沈清被吻得脑子发懵，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抓住了傅沉舟的肩膀。

傅沉舟的吻从他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在他颈侧流连忘返。沈清仰着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着，暴露了他的紧张。

傅沉舟的嘴唇贴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沈清闷哼一声，抓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几分。

“这么急？”傅沉舟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

沈清想骂他，但一张嘴，溢出来的是一声喘息。那声音他自己听了都脸红，赶紧咬住嘴唇，把后面的声音憋回去。

傅沉舟抬起头看他。

他咬着嘴唇，眼睛因为刚才那个吻有点湿，睫毛颤得厉害，脸红得不像话，但还倔强地瞪着他，那眼神，又凶又软。

傅沉舟伸手，拇指抵在他嘴唇上，轻轻一按，迫使他松开牙关。

“别咬。”傅沉舟说，“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沈清的脸更红了。

“傅沉舟你——”他张嘴要骂，但话没骂完，就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