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骁。”沈欢的声音有些慌，“我办公室的门被人动过。”

陆云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什么意思？”

“锁上有划痕，像是被人撬过。”沈欢压低声音，“我刚到办公室就发现了，门虚掩着。”

“别进去。”陆云骁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你现在在哪儿？”

“茶水间。”沈欢说，“我出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没敢碰。”

“好，你待在原地别动。”陆云骁打着方向盘掉头，“我五分钟到。”

“你别来——”沈欢压低声音，“万一他们还在呢？你过来不是送死吗？”

“我不去谁去？”陆云骁油门踩到底，“报警了没？”

“还没有，我先打给你了。”

“对，先别报警。”陆云骁冷静地说，“等我来了再说。”

挂断电话，陆云骁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车速飙到了一百二。

他刚才还想着去拜访赵芳华，现在看来，对方比他动作更快。

沈欢的办公室被人动过，说明他们已经渗透到公司内部了。

这栋楼有门禁，有保安，有监控——能进来撬门，要么是内部人，要么是买通了安保。

不管哪种，都说明事情比他想的更严重。

五分钟后，陆云骁把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地下停车场直接进了货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到沈欢站在茶水间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样？”陆云骁走过去。

“我没进去。”沈欢指了指走廊尽头，“门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没动过。”

陆云骁走到她办公室门口，蹲下来看了看门锁。

锁芯上有两道明显的划痕，是扁平工具撬过的痕迹。

他又看了看门框——门框上也有轻微的压痕，说明对方用了巧劲，不是蛮力。

“专业的。”陆云骁站起来，“不是普通小偷。”

沈欢咬了咬嘴唇：“那是谁？”

“还能是谁？”陆云骁看着她，“赵芳华的人。”

“他们怎么进来的？”沈欢声音有些发抖，“这栋楼有监控，有保安——”

“两种可能。”陆云骁打断她，“要么有人给他们开了门，要么他们买了保安。”

沈欢脸色更白了。

“你别慌。”陆云骁拉住她的手腕，“先进去看看少了什么。”

“你确定安全？”

“确定。”陆云骁说，“撬门的是冲着东西来的，不是冲着你。要是冲你，他们不会挑你不在的时候动手。”

沈欢深吸一口气，用指纹解了锁。

门推开的时候，办公室里一切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电脑亮着，文件摊开着，连水杯都还在原位。

唯一不对劲的是，她抽屉的锁被人撬开了。

陆云骁走过去，拉开抽屉看了一眼。

里面的文件整整齐齐，没有被翻乱的痕迹。

“他们找的不是文件。”陆云骁眯起眼睛，“是电子数据。”

沈欢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电脑前，检查了一下桌面。

“没有异常。”她说，“我的文件都在。”

“查一下登录记录。”陆云骁说。

沈欢打开系统日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秒后，她的脸色变了。

“昨晚十一点十二分，有人登录了我的电脑。”

“用你的账号？”

“对。”沈欢盯着屏幕，“用的是我的管理员密码。”

陆云骁的眉头皱起来：“你的密码还有谁知道？”

“没人。”沈欢说，“我的密码都是自己设的，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沈欢沉默了。

几秒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

“上周，孙婉怡请IT部的人给我换过电脑。”她说，“当时那个技术员在我办公室待了快半个小时。”

“装了东西？”

“很有可能。”沈欢咬了咬嘴唇，“他当时说要迁移数据，让我把密码输进去。”

陆云骁冷笑一声：“那就是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屿的电话：“沈欢的电脑被人入侵了，你找个靠谱的人过来查一下。”

“收到。”宋屿应道，“我正好认识一个网络安全专家，现在就能过去。”

“还有，查一下大楼昨晚的监控，看看是谁进了沈欢的办公室。”

“明白。”

挂断电话，陆云骁看向沈欢：“你今天别加班了，收拾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

“先去我家。”陆云骁说，“你家楼下已经有人在蹲了，你回去不安全。”

沈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二十分钟后，宋屿带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来了。

“这是陈宇，专业做网络安全的。”宋屿介绍道，“让他查一下。”

陈宇二话不说，坐到沈欢的电脑前，插上一个U盘，开始在键盘上飞快操作。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有木马。通过邮件附件植入的，能远程控制你的电脑，还能记录键盘输入。”

“能查到是谁装的吗？”陆云骁问。

“木马的来源我会追查。”陈宇说，“但对方很小心，用的是国外服务器，中转了三层代理，短时间内追不到。”

“那东西能清理干净吗？”

“能。”陈宇说，“但需要时间，大概两个小时。”

“你在这儿弄。”陆云骁说，“弄完了通知宋屿。”

说完，他看向沈欢：“走吧。”

沈欢收拾了包，跟着陆云骁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没事了。”陆云骁揽住她的肩膀，“已经发现了就好。”

“要是没发现呢？”沈欢声音很轻，“要是他们从我的电脑里拿到了什么——”

“拿到了也没用。”陆云骁打断她，“重要的东西我不放你电脑上。”

沈欢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林婉如的计划？”陆云骁笑了笑，“我知道你们在查孙婉怡，也知道你们准备了很多材料。”

沈欢瞪大了眼睛：“你——”

“我都知道。”陆云骁说，“但我没干涉，因为我觉得你们做得对。”

沈欢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不。”陆云骁说，“我觉得你很厉害。”

电梯在地下停车场停下。

陆云骁拉着沈欢的手走出电梯，目光扫了一圈停车场。

没有看到可疑的车辆。

“上车。”他打开副驾驶的门。

沈欢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陆云骁上车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四周。

“怎么了？”沈欢问。

“没事。”陆云骁发动车子，“例行检查。”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拐上主路。

沈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街景，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她发现办公室的门被动过，到陆云骁出现，再到宋屿带人来查——二十分钟内，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害怕。

“你紧张吗？”陆云骁突然问。

“不紧张。”沈欢说，“就是有点懵。”

“正常。”陆云骁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懵是正常的。”

“你遇到过？”

“遇到过几次。”陆云骁说，“生意场上，这种事不稀奇。”

沈欢转头看他：“那你上次说的，孙婉怡和赵芳华——”

“我是认真的。”陆云骁打断她，“我昨天在楼下蹲了一夜，不是开玩笑。”

沈欢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早上在楼下看到陆云骁时的场景。他眼睛里有血丝，衣服皱了，一看就是在车里窝了一宿。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沈欢问。

“我说了，你不信。”陆云骁说，“所以我只能用行动证明。”

沈欢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谢谢你。”

“不用谢。”陆云骁说，“我答应过你爸要照顾好你。”

沈欢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每次都拿我爸说事。”

“因为他是个好借口。”陆云骁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