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停下。

陆云骁刷了门禁卡，车子缓缓开进去。

沈欢看着窗外的小区环境——绿化很好，安保很严，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入户门禁。

“这是你家？”她问。

“对。”陆云骁把车停进车库，“你放心，这儿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进出都要刷卡，外人进不来。”

沈欢推开车门，跟着陆云骁走进单元楼。

电梯里，陆云骁按了顶层。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沈欢问。

“对。”陆云骁说，“买的时候觉得大点好，现在觉得太大了。”

“为什么？”

“一个人住，空荡荡的。”陆云骁说，“以前不觉得，现在开始觉得了。”

沈欢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

电梯门打开，陆云骁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子很宽敞，装修是极简风格，灰色和白色的主调，看起来干净利落。

“客厅，厨房，卧室，书房。”陆云骁一边换鞋一边介绍，“客房在走廊尽头，你住那间。”

沈欢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怎么不进来？”陆云骁回头看她。

“我——”沈欢犹豫了一下，“我有点不确定该不该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点不确定。”沈欢抬起头看着他，“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快。昨天我还是你的合作伙伴，今天就成了你的保护对象。”

陆云骁看着她，眼神很认真：“那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欢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不知道。”她说，“就是觉得有点乱。”

陆云骁没说话，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比沈欢高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沈欢能看到他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沈欢。”他说，“我不着急。”

沈欢抬起头，愣住了。

“我知道你现在需要时间。”陆云骁说，“我不着急。我可以等。”

沈欢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想起了很多事——孙婉怡的威胁，赵芳华的阴谋，还有自己这些年的坚持和不甘。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用谢。”陆云骁笑了笑，“进来吧，我给你泡杯茶。”

沈欢点点头，跨进了门。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觉得安全。

傍晚的时候，宋屿打来电话。

“陈宇那边查完了。”他说，“木马清理干净了，监控也调出来了。”

“是谁？”陆云骁问。

“昨晚进沈小姐办公室的，是大楼的一个保安。”宋屿说，“他承认是有人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开门。”

“谁给的？”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看不清脸。”宋屿说，“监控拍到了背影，但跟一段路就跟丢了。”

“保安呢？”

“我让人送到了派出所。”宋屿说，“问不出更多了。”

陆云骁沉默了几秒：“让陈宇继续追那个木马的来源，有发现告诉我。”

“明白。”

“还有，赵芳华那边的动静。”

“派人盯着了。”宋屿说，“她今天一天都在公司，没出过门。”

陆云骁眯起眼睛：“那她手下的人呢？”

“张强和‘老三’今天早上都出门了，中午才回来。”宋屿说，“我们的人跟着他们，但半路被甩掉了。”

“看来他们知道我们在盯。”

“很有可能。”宋屿说，“陆总，要不要加大人手？”

陆云骁想了想：“不用。保持这个力度就行，多了他们会发现。”

“好。”

挂断电话，陆云骁走回客厅。

沈欢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茶，看起来很安静。

“怎么样？”她问。

“保安被抓了，但幕后的没查到。”陆云骁说，“不过你放心，暂时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今天早上动了你的电脑。”陆云骁说，“这说明他们的目标是你的资料，不是你的人。”

沈欢皱起眉头：“他们想拿什么？”

“不知道。”陆云骁说，“但不管是什么，你都暂时安全。”

沈欢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陆云骁在她旁边坐下来：“明天你别去公司了，在家办公。”

“不行。”沈欢摇头，“我有些文件必须在公司处理。”

“那我陪你去。”

“你不能天天陪着我。”沈欢说，“你不也有自己的工作？”

陆云骁看着她：“你比工作重要。”

沈欢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陆云骁，你别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沈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云骁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不用回应。你只需要知道，我在。”

沈欢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哭了很久。

陆云骁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等沈欢哭够了，她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能不能送我回公司？我有些东西要拿。”

“现在？”

“对。”沈欢说，“有些重要的东西，我不想放在那里。”

陆云骁站起来：“走吧。”

他们开着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停车场的灯有些暗，沈欢走在前面，陆云骁跟在后面。

电梯到了她办公室这一层，沈欢掏出钥匙开了门。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U盘。

“就是这个。”她说，“里面是我跟林婉如一起收集的证据。”

“孙婉怡的？”

“对。”沈欢说，“我本来想下周再交给董事会，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你想怎么做？”

“明天就把证据发出去。”沈欢说，“不能再让她继续了。”

陆云骁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沈欢把U盘放进口袋，刚要关门，突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云骁。

陆云骁也听到了。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慢慢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尽头，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在向他们走来。

他走得很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不清长相。

陆云骁眯起眼睛。

那个人的身形很熟悉——是刚才停车场监控里看到的那个。

“沈欢。”陆云骁压低声音，“从我身后走，去货梯。”

“你呢？”

“我拖住他。”

“不行——”

“听我的。”陆云骁打断她，“你走了我才能脱身。”

沈欢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悄悄从侧门溜出去，贴着墙往货梯的方向走。

陆云骁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男人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那个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陆云骁侧身一闪，躲开了他的扑击，同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刀。

“沈欢，跑！”陆云骁大喊。

沈欢听到他喊的那一声，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货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陆云骁正跟那个男人缠斗在一起。

那个人的刀划破了陆云骁的手臂，血溅在白色的墙上。

沈欢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死死按住电梯按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云骁，你不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