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一个。”赵芳华说，“告诉他你很愤怒，很绝望，让他觉得你只是一个被逼急了的疯女人。这样他反而不会太防备。”

孙婉怡皱了皱眉：“有用吗？”

“有用。”赵芳华推开门，“让他以为你只是在发泄，让他以为你已经彻底失控了。一个疯子说什么都没人会在意的。”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孙婉怡拿起手机，翻到陆云骁的号码，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喂。”

陆云骁的声音很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孙婉怡的心里涌起一股怒气，但被她强压下去：“陆云骁，你以为你赢了吗？”

“有事吗？”

“我告诉你，你太小看我了。”孙婉怡的声音发抖，“你把我赶出公司，把我关在门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了？你做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婉怡。”陆云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不在乎你现在有多恨我。如果你再纠缠沈欢，我会让你后悔。”

“后悔？”孙婉怡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已经后悔了——后悔没能早点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陆云骁，你等着，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你不会好过的。”

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孙婉怡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王牌。

其实哪有什么王牌。

她只是在虚张声势。

可陆云骁那副冷漠的态度，让她的恨意烧得更旺了。

手机又响了。

是赵芳华发来的消息：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孙婉怡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字：好。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城市灯火辉煌，街上人来人往。

她想过正常的生活——结婚、生孩子、做一个被人尊敬的人。可这一切都被沈欢毁了。

不。

不只是沈欢。

是陆云骁。

是所有人。

她攥紧窗帘，指节发白。

第二天晚上。

孙婉怡坐在赵芳华别墅的客厅里，面前放着两杯红酒。

赵芳华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应该在路上了。”

孙婉怡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

“别紧张。”赵芳华说，“一切都安排好了。沈欢今天晚上加班，会走那条路。只要她出现——”

门铃忽然响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

赵芳华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谁？”孙婉怡问。

赵芳华回过头，表情有些复杂：“陆云骁的人。”

孙婉怡的心脏猛地一沉。

赵芳华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们。

“陆总让我转告孙小姐一句话——”

孙婉怡的手指收紧。

“他说，你手里的那张王牌，他已经找到了。”

孙婉怡的脸色瞬间白了。

赵芳华迅速关上门，转头看着她：“怎么回事？”

孙婉怡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陆云骁是怎么知道的。她只是一个随口说说的谎言，怎么就——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陆云骁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沈欢在办公室里笑着跟林婉如说话的画面。

下面配了一行文字：

“她很好。你觉得你能动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