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听同学说的。”宋聿白的语气很平静,“如果你想去看的话,我可以帮你找票。”
林念希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奶茶杯,杯壁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去吗?
去见他吗?
她想。
想得心都在发颤。
可她又怕。
怕他变了样子,怕他不记得她了,怕他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更怕自己看到他时,会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再说吧。”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辩论赛那天,林念希终究还是去了。
她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手里捏着宋聿白给的票,手心全是汗。
岑屿是第四个发言的。当他穿着黑色西装,从容地走上辩论台时,整个报告厅都安静了一瞬。
他比高中时更高了,轮廓更分明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的锐利。他说话时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偶尔抛出的反驳带着恰到好处的幽默,引得台下阵阵掌声。
林念希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瘦了些,鬓角利落,戴了副金丝边眼镜,更添了几分斯文气。可当他和队友交换眼神,露出笑容时,林念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笑容里的阳光,和多年前那个给她递草莓糖的少年,一模一样。
辩论结束后,清华队赢了。
岑屿和队友们笑着拥抱,被一群人围着祝贺,像众星捧月。
林念希看着他被人群簇拥着离开,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
她只是坐在原地,直到报告厅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站起身。
走出报告厅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吹得她眼眶发烫。
她终究还是没敢见他。
原来,有些想念,只能藏在心底,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
回到南京后,林念希把那张辩论赛的票夹进了日记本里,和初中时他送的那颗草莓糖的糖纸放在一起。
她知道,这场长达数年的暗恋,或许永远不会有结果。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想那个在她灰暗青春里,投下过一束光的少年。
就像此刻,她坐在南京大学的图书馆里,看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笔尖在草稿纸上写下“岑屿”两个字,又匆匆划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像她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想念。
她好想见他啊。
这个念头,在无数个安静的午后,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无数个提笔写字的瞬间,反复出现,像一首没有尽头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