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他娇美献媚(女尊) > 第36章 潇潇夜雨

第36章 潇潇夜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拈了块糕点,边吃边含糊道:

“不会有下次了,也不敢了。如今阖宫都知道哥哥是陛下护着的宠君。至于旁人,若想设计你,也要先顾忌陛下。”

他说到这里,将糕点吞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屈指撑着下颌。

他的指节不似宫中其他郎君般养尊处优养出来的白皙柔软,而是色泽较深,泛着如蜜的暖意,且颇具骨感,与他俊俏青涩的面庞形成一种反差感。

楼荔眸光熠熠地注视着对面的苏羡徽,忽然话锋一转,道:“哥哥一定也很喜欢陛下吧。”

苏羡徽差点没跟上他跳跃的话题,愣了一瞬,随即同他的视线相交片刻,轻声承认:“对。”

楼荔对他的回答并没有感到意外,又兴致勃勃追问:

“那哥哥喜欢陛下,是因为她是皇帝?还是因为她厉害?还是......因为她很行?”

“行?”苏羡徽听得一怔,同身旁的扶檀、松墨相觑两眼,几人都没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反倒是楼荔身后的垂音闻言大惊失色,忙轻咳一声,阻止他再说下去。

但楼荔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樊族民风大胆开放,对女男之事并不忌讳。

而他虽在入宫后将规矩学全了,但此刻早已抛诸脑后,也根本没觉察垂音的提醒,继续滔滔不绝:

“在我们樊族,女人身体好、精力旺,那是最值得夸耀的本事。樊族的女人虽不乏勇武矫健、善战能敌之辈,但论身子骨,看着没一个比陛下结实的。”

他想到方才偶然听见的交谈,眨了眨眼,愈发兴奋:“反正我见识过,陛下是很行的,那哥哥觉得呢?陛下她怎么样?”

苏羡徽听到这里,才猛地回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脑海中蓦地闪过宣凊一贯的做派,耳根顿时通红,别过脸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静默半晌,最后在楼荔凑上来、满怀期待的表情中,小声回了一句:“陛下很好……只要是陛下,就都喜欢。”

——————————————————

楼荔在镜清殿一直赖到黄昏时分,其间缠着苏羡徽意犹未尽地念叨了好一通,又玩了几局双陆,直到彻底尽兴了,才打着哈欠,带着人回永延殿了。

三月的天气变化多端,方才还是朗日晴天,天边还衔着一抹落日金辉,转瞬便阴云四合,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闷意,似是暴雨将至。

内殿安静下来。

松墨正手持小扇,一下一下扇着面前的小火炉,炉水汩汩,茶香浓郁。

他一面留意着炉火,一面望向正做针线活的苏羡徽,道:

“衣服穿久了掉扣是常有的事,郎主如今得宠,送去内廷司让人补就好,怎么还要自己动手。”

苏羡徽动作一顿,沉默须臾,低头看了眼手中崭新无比的圆领外衫,衣领处的琵琶扣尽数脱落,织线紊乱。

这哪里是穿久了才这样,分明是拜那肆意妄为的皇帝陛下所赐,这还只是区区一件,若全都送去内廷司,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未等苏羡徽回答,松墨啧啧叹道:

“仆方才到内廷司取新茶,安总管见仆是镜清殿的,竟开口闭口,小郎君小郎君地喊着。连顾渚紫笋这样上好的茶都让仆先挑,那巴结的心思真是一点都不藏了。”

扶檀站在一旁熨衣。

乌木的长柄握在手中,等金斗中的火炭将底儿烘透了,才隔着湿润的素帛将衣物缓缓熨平。

不远处的衣架上,悬垂着一件玄色帝袍,赤线银丝绣出的龙凤图样华美艳烈,正是方才收拾妥帖的宣凊的衣物。

他听得松墨此话,笑道:

“不怪她们这样。先前司寝局传话来说,陛下今夜要来咱们这儿用膳,晚些时候再歇下。早朝的衣冠也一并送来了。”

“心里有数就好,不许总把这些挂在嘴边。”

苏羡徽听出了他们话里的得意,将最后一枚纽扣缝好,让侍仆收好衣衫,低声道:“也不许出去到处张扬。”

在众人眼里,他如今是宠君,他不愿恃宠而骄,更不想因此为她招致半分麻烦。

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宠眷,虽不知能维持多久,却也不愿辜负半分。

“仆知道。这话也只在咱们殿里说说。”

松墨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地应下了,给他奉了杯茶。

“不过还有一桩趣事。仆方才经过奚官局,瞧见几个侍仆在那儿吵,差点没打起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替各自的主子抢那种药。”

“什么药?”

苏羡徽知他素来爱说些八卦闲话,随口应了一声,接过茶喝了一口,视线却已不自觉往窗外飘去。

天色渐沉,檐角的雀鸟早已噤声。这个时辰,按理来说,圣驾早该到了。

松墨没发觉他的分神,继续道:

“就是那种吃下去能增加怀胎几率的。民间一向流传着这种药,不知怎么传到了奚官局。有许多人私下在配,不记档,给银子就拿。一些不受宠的君卿用得最多。”

宫中那些久未承宠的君卿,偶尔被临幸一次,便会在那之前偷偷用这种药谋孕。

毕竟恩宠稀薄,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时,为求一个孩子傍身,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天家禁宫,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藏污纳垢的事情却多如牛毛。众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到明面上,便也无人深究。

苏羡徽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一直落在窗外,连茶凉了都没注意。

松墨还在滔滔不绝。可苏羡徽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正欲派人去询问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守在珠帘外的侍仆同来人打了个照面,耳语了一番,随即神色凝重地进来禀报:

“郎主,外面的消息说,景乐居那边出事了,阖宫的太医都被叫去了.....陛下也过去了......今夜怕是不会来了......”

阖宫的太医。

苏羡徽心中猛然一沉。天边陡然炸开一道惊雷,狂风乍起,殿外的柳枝簌簌作响。

他放下茶盏,忽然站起身,取过一件外袍便要朝外走去。

松墨见状,连忙伸手接过外袍,边替他穿上,边问道:“郎主要去哪儿?外面眼瞧着就快下大雨了。”

“去景乐居。”苏羡徽道。

“可现下那边不太平.....”松墨迟疑了一瞬,劝道,“郎主还是....”

何止是景乐居不太平,若是那边真有什么闪失,怕是整个宫里都难逃动荡。但他并不在意这些,满脑子只忧心宣凊。

穿堂风裹着湿凉的潮意扑面而来。他一心想着,倘若事态当真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她难过伤怀之际,身侧不能无人相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