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没有松开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持续地传递过去，从一个人的皮肤到另一个人的皮肤，像一条极细极缓的暖流，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说明，只是存在着。

他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陆疏白的手指比他想象的要长一些，骨节分明，指节上有几道浅浅的、已经发白的疤痕。

“陆疏白。”

祁清淮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陆疏白没有应，但也没有把目光移开。

“你试着喜欢我一下吧。”

陆疏白眨眨眼睛。

“我肯定比方雨林好一百倍一万倍。”

“和我在一起吧。”

空气再次沉默。

祁清淮的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表白了，但他还是很紧张。

毕竟这种追人的方式还是第一次尝试。

陆疏白本来一直在看着他，却移开了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祁清淮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像是天生就应该放在那里一样。

“饿了。”陆疏白抽出手。

祁清淮愣了一下。

他没有追问“你答不答应”，没有说“你还没回答我呢”，没有做任何可能会让陆疏白缩回去的事。

“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

“随便是什么，”祁清淮已经掏出手机开始翻外卖软件，屏幕的白光照亮了他的脸，“炒饭？面？还是吃点别的？”

“你看着办。”

祁清淮看了他一眼。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翘起来几缕，露出底下修剪整齐的发际线。

祁清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手机屏幕。

“有一家粥铺评价不错，”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行。”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对面楼房的窗户亮着零星的灯，暖黄色的，一格一格，像谁在巨大的黑纸上用荧光笔画出的格子。

“点好了，”祁清淮放下手机，抬头看他，“大概三十分钟送到。”

“嗯。”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了。

他侧过头，看陆疏白。陆疏白的目光落在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暖黄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疏白。”祁清淮开口了。

陆疏白没有转头，也没给出回应。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祁清淮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没回答我。”

陆疏白依然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窗外。

“你追人都是这样吗？”

祁清淮愣了一下。

“直接说在一起吧。”

“我才没有……我这是头一次追人。”

陆疏白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的移开了目光。

“第一次就这样？”陆疏白说，“不怕把人吓跑？”

“怕啊。”祁清淮坦率地承认，“我刚才心都快跳出来了。”

“但是我想了想，”他继续说，“如果我不说，我会后悔的。”

陆疏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