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看到方直发来的微信。

方直：我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来都来了，现在才问。

江映想了想，不高兴没有，他挺高兴的，就是有点不知所措。

同性恋这条路不好走，谭序就是例子，他孤身一人无所谓，但方直不一样。

……他跟方直，他从来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

以前不敢想，也不能想，现在又很迷茫，他即将溃不成军，所以一晚上连话都不敢说几句，更别说看了。

他真的很喜欢方直，喜欢好久了。

江映：没有，只是怕你累。

方直很快回他：不累。

方直：见到你就不累了。

纵然心动，江映维持理智：早点休息，明天见。

江映七点醒的，还跟唐朝一起在酒店用了早餐。

“不叫方直吗？”唐朝早上一向没什么胃口，拿了粥和包子就算了。

江映不一样，小菜，粥，水晶包……喜欢的都各来一份：“他不吃早饭。”

唐朝额了一声，看着对方的侧脸，想问什么又收了回去。

这位置确实有点远，唐朝急着出门，三两口解决掉。

江映回到酒店，不到九点，方直就醒了。

今天挺早，没懒床。

上午日头不晒，出门玩了海上摩托艇，滑板冲浪，还打了沙滩排球。

方直的皮肤娇气，晒了没一会就红了，两个大老爷们出来也没想着带个防晒，压着顶帽子就出门了，江映担心他被晒伤，拽着人回了酒店。

下午一点方直的房间就该退了，用完午餐，两人直接回江映的房间休息。

方直从卫生间出来，江映坐在沙发上调电视：“要看个电影？”

“行。”

“看什么？”

“都行。”方直在他旁边坐下，拿着抱枕放江映腿上，隔着抱枕躺人腿上了。

江映抬着手一时间不知该往哪放，好不容易自在些，又打回原形。

方直闭上眼睛，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江映虚虚搭着，没放实。

翻了两分钟，没找着想看的电影，江映选了部轻松喜剧的。

方直双手环抱胸前，睁开眼没看他：“江映。”

“嗯……”

“……我得先给你道个歉，贸然上门，失了分寸。”对着人又抱又亲，太轻浮了，方直自嘲一笑：“前三十年，就没干过如此不稳重的事，你多担待。”

“昨晚过来没跟你聊这些，是觉得发展太快，怕你不适应，想放慢节奏。本想等你回去再聊，没忍住，不过来亲眼看看我不放心，也怕你又跑了。”

“你那天晚上问我，喝醉没有，我没有，很清醒。”

“早在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

“……”

C市，服装店，江映看到了，他一直装不知道和对方周旋，不走远也不靠近，默许方直在他身上越陷越深。

狠下心，想推远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方直说他自己失了分寸，他何尝不是罪大恶极。

江映拿遥控器的手在发抖，低眉注视着，他真的很喜欢方直，也舍不得拉对方进来：“……可你之前明明喜欢女孩子的。”

“现在只喜欢你。”方直掀起眼皮看着他，江映低头注视他的眼睛，似乎再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方直从无半点玩笑。

“江映，我能感觉到，你是有点喜欢我的对不对。”

江映讲说不出没有，也不敢说有。

但方直都懂。

“……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理解你的担忧，相信我，给我个机会，我们慢慢来。”方直牵住他微微颤抖的手：“从牵手开始，中途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绝不纠缠。”

“……”

方直弯了下嘴角，轻晃了晃牵着的手，眉眼温柔的看着他：“……好不好？”

“……”

理智分崩离析，江映彻底对自己失去控制，他稍用力回握住对方的手时。

方直就明白了。

电影成了背景音，催眠曲，方直躺在他腿上呼吸绵长，江映指尖拂过他的额头，方直任他动作。

到嘴唇的实在有点痒，睫毛微颤，江映动作一滞，收回手：“没睡着？还是醒了？”

“马上睡。”方直抓住他的手，握着：“腿麻吗？”

“不麻。”江映找到遥控器关上一层遮光帘：“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