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海边的人多欢乐声大,江映就睡的没那么熟了,迷迷糊糊的一直做梦。
错过夕阳,晚餐时间,直至敲门声响起。
江映抬手遮住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门再次被敲响时,他才缓缓坐起身。
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整。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打开屋里的灯,走过去开门。
他以为是唐朝回来了。
门外站着的那是什么唐朝,是风尘仆仆赶来的方直。
江映怀疑自己还没醒。
方直说:“不接电话,不开门,再晚两分钟我都要找酒店经理了。”
江映还有点迷糊:“……方直。”
“是我。”
“还没醒?”方直笑着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有点痛,江映彻底醒了,侧身让对方进来。
他想问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的,但又觉得没必要,重要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江映跟在他身后进去,想起什么他突然疾步上前。
房间就这么大,一切都已来不及。
灯光很亮,方直停住脚步。
落地窗前立着画架上,挂着一副签上日期的素描。
被画者不远千里赶来,与画中人面对面。
如果说来之前方直只有百分之七十的胜券,那么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九。
江映是喜欢他的。
江映尴尬的手指攥着衣服:“……那个,你吃饭了吗?”
“没有。”方直看向他,嘴角微妙挂着笑,没点破。
他走到窗前,转身时解开领口一颗扣子:“这儿视野真好,明早应该能看到日出。”
江映瞳孔放大:“……”
注意力过偏,此刻他才注意到,对方穿着他买的那件黑色衬衫。
买的那天,方直在店里就换了下来,后来江映再也没见他穿过。
方直的肩很宽,穿黑色更显肩宽体阔,下摆收进西裤,皮带紧束,腿很长。
单手插兜,往那一站,像摆姿势拍摄的模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江映还想再给他画一幅画。
挽起的袖口,露出黑色腕表,跟江映手上这只一模一样。
方直打了响指,唤回某人的注意力,不动声色的得意:“要出吃饭吗?”
当然。
在继续单独待在一个屋子,江映怕自己缺氧。
出了酒店,迎着海边走了一段距离,有一家烧烤店。
方直点了两份炒面,烤肉,啤酒。
海风很大,夏日惬意凉爽,江映坐在他对面,不太敢跟他对视,偶尔对视上也会立马错开眼。
唐朝回酒店找不到人,江映接电话报了个位置。
他乡遇故知,见到方直唐朝欣喜若狂:“你问我地址我还以为问着玩呢!没想到真来了,怎么着玩几天?”
中午起来发现人跑了,方直打完电话就看机票,一天内近时间没两班直飞,他坐高铁转飞过来的,路上吃了速食,早饿了。
方直一边吃着面一边回话:“明天晚上的机票回,后天还有工作。”
唐朝拿着酒不是很理解:“那你跑这趟为啥?”
“为了安心。”
旁边桌年轻人挺闹腾,唐朝没听清:“……啥?”
只要有人听见就行了,方直笑说:“为了看海。”
结账,回到酒店,唐朝问:“你开房了吗?”
方直说:“开了,你们楼上。”
唐朝按下电梯:“我还说你要是没开,就跟我和江映谁挤挤算了。”
这话方直没接。
快凌晨了,酒店出动的人少,电梯很快来了。
“明天一早我又要出门,正好你来了,白天江映有伴了,这边有很多海上项目。”
电梯门打开,五楼到了,唐朝打了哈欠,说:“时间不早我就不邀请去坐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或许觉得措辞不够严谨,他改口道:“明天晚上见。”
方直朝他俩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关上,江映回头看着他,一晚上了,终于瞧着人正眼看他了。
江映白天睡太久,一时也睡不着,洗完澡,他把画取下来,换了张新的纸上去,画了几笔,搁着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