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十八了，早已失去了那股愣头青似的冲劲；学业、家庭、社会驯化我，打磨我，我开始畏首畏脚，我从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她用指，缓慢而轻柔地，将紧握着的那只手一点点展开，让那掌心吻上自己的心口。

小狐狸呆住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在她的掌心里，蓬勃地跃动。

她能感受到，那节奏还在加快。

腕上忽然莫名传来一阵震动，于是两人都把目光投向嵇擢青的手腕。

在那里，手环屏幕正自行亮着，表身震动两次后又停息。

但屏幕上亮着的小字没有熄灭。

“您的心率已达128次/分，如未在进行任何运动，请注意。”

……

嵇擢青咬了咬舌尖。

靠。

一向自持的人没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不管了。

“沈皖盈，现在，你可以感受到我的心意了吗？我的真心。”

她的眼神坚定得一如她的心跳。

扑通，扑通。

“我不觉得你轻浮，我很喜欢你的靠近，它让我认清了自己，它也让我敢于迈出那些曾经根本无法想象的每一步，让我敢于向你靠近。尽管我已经不再充满热情，但我还有一颗忠心，我只认定你；我也想和你牵手，拥抱，做一切恋人会做的事。”

-

沈皖盈已经收起了轻佻的笑。

她半垂着头，神色融在长发笼下的阴影里，不明。

半晌，她轻笑。

“在表白吗，学姐？”

嵇擢青摇头。

“不，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她补充。

“我不想这样草率。”

沈皖盈终于抬起头，她没有抽出那只被攥着的手，而是抬起了另一只空闲的手，身体也跟着前倾几分。

嵇擢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一触，即分。

沈皖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罕见地没有逗她，只是抬起指，印上她的嘴角。

她倾身凑近。

嵇擢青立刻条件反射地闭眼。

却只感受到下唇被什么温热片面地包裹住，紧接着，被轻轻一捏。

小狐狸重新勾起眼尾，笑得风情。

“不可以哟。”

她再次感受到唇瓣上，那人指腹的摩挲。

指抬离，又落下。

这次只是指尖。

沈皖盈在她唇上点点，终于收回指。

“不可以哟，学姐。”

她仍然勾着眼尾，只是眼神里不再带有淡薄的笑意。

“再等等，嗯？”

嵇擢青愣愣点头。

“好。”

诶。

诶？

等什么？

她瞪大了眼。可那谜题的设置者并不打算为她解惑，只是退开半步，微微弯下腰，用指一点点抚平那起了褶的衣摆。

-

沈皖盈终于直起身，向她伸手。

“嵇擢青，跨年夜我可以去找你吗？”

她咬住下唇，又极快地松开。

“我不想一个人在宿舍。”

小狐狸头一次卸下了伪装，袒露出一小部分脆弱的怀抱。

幸好，那人从不让她的希望落空。

嵇擢青重新牵住她的手，学着她的样子，指在她掌心里勾勾。

“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牵着的手在半空中幼稚地晃晃。

“喵——”

突兀的一声猫叫。

两人低头看去。

吃饱了的猫们已经慵懒地躺倒在地，开始梳洗打扮。

大橘猫察觉到了二人的目光，没有停下舔理爪子的动作，只是懒懒冲她们扬了扬下巴。

“喵。”

它敷衍地又叫唤了一声。

这下嵇擢青看懂了。

“……皖盈，它好像在赶我们走。”

小狐狸瞪了瞪眼，小小磨牙。

“哼！我们走！”

大橘用余光睨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不屑地翘了翘胡须。

唔，真是两个磨磨蹭蹭的人类。

连亲近都不会，换做是咪早就跟人家贴贴了。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