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无灯,月光照得人生寒。三人对立,花几何摆开双手,懒洋洋的。对二人的到来早就意识到了
他叹道:“想说什么直言。”
若无因平视他:“好久不见,花宗主。”
花几何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游走,他勾笑道:“话说,若谷主不是该在阴间鬼界吗?我这有什么值得二位来的。”
若无因:“我要一物。”
花几何:“说说看,我可与二位无怨无仇啊,千万别为难我,二位要何物。”
若无因:“五宗各分的分灵镜。”
花几何讥笑道:“一块破镜子就让若谷主上殿了?真不好说,东西早就被我丢了~。”他摊了摊手。
若无因:“丢了!?”
“对啊,一块没有用的东西,不论它从前多历害,放我这就是一块费铁,毫无用处。”花几何慢悠悠走,背着手到他们面前,“即是老友相逢,二位为何这么紧张。”
这回他站在二人中间。
“花几何!你!”若无因刚想说什么,却闻到一股味道,一种香。心想:“等等……这香,好像在那闻到过,夜星晓的尸体,那日的魔崖低下……”
花几何若有若无的走,回到了殿中央。
若无因突然意识到,真正杀害夜星晓的人是花几何?什么!为什么?夜星晓并未与花几何产生过结,还是交好的朋友。
夜梦令不与旧人过多废话,已经拨剑冲了上前,他的嗅觉一直不错,他也知道当年兄长的尸体上有过这种暗香,可是埋葬之际就消失了。
花几何只是轻轻一跃,避开了。夜梦令失剑砍入地上,用力一拔,拔出。
花几何落在二人中间,衣袍未乱道:“夜三郎!还是这般冲动,二位这样是不想谈了吧!”
“不想谈,我成全。”花几何召来神兵“炎方”一杆炽烈的长枪,从殿后飞来,落入他手中。
若无因反应!腰间一抽葬雪意。夜梦令神情冷淡,使剑朝花几何挥去!
花几何用枪一抵,枪剑相撞,火花四溅!将夜梦令震飞几米远,若无因结阵,手中飞击出一张张爆雷符。雷与火进行超载反应,在千叶殿内炸得啪啪响!
“梦令!”
夜梦令震飞出去,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只闷哼了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若无因占下风,花几何炎方一扫,将若无因打飞,撞到门上,若无因手撑着门才站稳。
却见花几何走到夜梦令面前,一手拎起来,一拳接一拳打在夜梦令腹部。夜梦令被打的血从口中喷出,死死咬着牙,瞪着他!
“花几何!”若无因用葬雪意伸长金符,金符长锁,扯住花几何拳手。花几何揪着夜梦令衣领的手松开,夜梦令倒趴在地上。
“怎么?若谷主是!”他话未尽,金符变成刺扎进他手臂,花几何大怒,手一握,金符断了。
炎方听令,从上空分化十二杆枪,由上向下扎来,若无因挥笔抵挡,步步后退。
夜梦令狼狈,口吐鲜血,败在地下。花几何见人半死不活,反过来冲近若无因。若无因本在对炎方,没注意!
花几何一把掐住若无因的脖子,举起,他冷笑道:“我以为你们两个有翻天的本事呢,若无因!死人就该待在土里,而不是跳出来显眼。”说着,花几何将人掐到半空。
若无因虽然不痛,但也面露难色,双手抓在花几何的手腕上,拼命的掰开。喉咙断断续续的声音:花几何……你这个人……可真是……”
倒地,吐血的夜梦令,又动了。他爬着,手指扣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前挪。他摸到了剑,握住了。他坚难撑起,膝盖发抖,脚步踉跄,剑抖然从后刺穿花几何!
噗的一声,鲜血流在剑上,随着剑边缘滴落。
花几何大笑出声!松了手,若无因摔在地上咳了几声,撑着手想爬起。花几何气愤转,向后使劲一枪从上直打夜梦令的头,偏了,偏了,枪打在他的肩上,骨头裂了,振得夜梦令松了手。
大口喘气,额头的青筋暴起。
剑抽了出来,花几何腹部出血。血涌了出来,他捂着伤口,深深陷入肉里,跪在地上,他荒诞的笑着,却被血呛着:“咳……咳……夜幻!你恨我吗!!杀了我!咳!你杀了我,就不怕被……”
夜梦令不惧肩上的痛,他用左手捡起剑,一步步朝瘫在地的花几何走去。缓慢的走过去,脸上没有表情,他道:“怕。”
花几何向后爬,他的手撑着地,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别过来!别过来!!你!!!”
夜梦令没停,他举起剑,一剑,重重刺入花几何的心脏!噗!花几何瞪着他,眼角都撕裂出血细。
“你!你你……”他的嘴张着,血从嘴角溢出来。
暗自悔后,腹中血流不止。
方才,打斗一点声音未传出,若无因自进入千叶殿的那一刻就展开了结界。
若无因过去,扶着夜梦令,他的身体是抖的,他还是这样不要命。
若无因将他扶下坐着靠墙。
过去,扯下花几何腰间的香囊。花几何没有力气去……里面是干干的花瓣,花瓣之下是分灵镜的碎片,古铜色。若无因翻出,就在碰到镜片的一瞬间,脑中浮现出。
当年在魔崖底下的场景,原来夜星晓坠崖未亡,是花几何亲手补刀,才导致夜星晓死亡。
若无因叹出一口气,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镜片收入手中,就去扶夜梦令。
夜梦令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声音发抖:“小悠哥哥……”若无因扶着的手没松,他这般他也心痛。
若无因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是忍住。逃出明江宗的路上,夜梦令闭了一次又一次眼,若无因几乎是背着他逃出去的。
若无因带夜梦令快速逃出明江,回到酒肆。若无因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左手放握紧他左肩处。
衣上全是血,模糊不清。酒肆老板正在柜台算账,一抬头看见他们,手里的笔掉了。绕出来,凑上前,夜梦令右肩上的伤,眼睛瞪得老大,发颤道:“客官,这是怎么了?伤成这样,打紧吗?”
若无因低眉,回:“没事……谢谢了。”
就扶人上楼,夜梦令的步子很沉。半拖半扶,把他弄回了房间。夜梦令被若无因轻放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神志不清。
若无因扒开他的衣物,血肉模糊的。顾不上这么多,一趟又一趟的从澡堂打水回房,布擦了又洗洗了又擦,忙了大半天才擦干净。
若无因瘫倒在床边,他看夜梦令紧绷的侧脸。缓缓爬起,将手放在夜梦令右肩伤口上,咔咔两声正骨。
“嗯!”夜梦令被疼醒,看见的是嘴角发白若无因,还用灵力为他修补身子。总感觉像当初自己闹脾,还让人心疼又气的。
闭上眼,泪从眼角滑过。
若无因注意到,没出声。身上的伤基本上被他修复好了,可是右肩上的伤口太大,最多只将骨头连上。若无因愁眉苦脸,双手抱头,十分绝望。
过了会儿,有人敲门。酒肆老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客官,是我。”
若无因去开门,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是瓶瓶罐罐,伤药、绷带、止血散。
递过来。
“怎么了?”若无因问。
老板递给他,嘴里念叨着:“我来送些药,那兄弟伤的不轻。”
若无因伸手拿,又不好意思停在半空。低头盯着瓶罐,喉咙动了一下,“谢谢啦…老板。”
“不言谢,不言谢。”老板摆摆手,朝屋内望了眼,看见床上那片血污,与木盆里的血水,赶紧收回目光,“客官,你们走江湖的人,受伤是常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药被塞入若无因怀里。
“谢谢。”
若无因关上门,回到床边。夜梦令躺在床上,嘴唇干列裂,半睁着眼,瞳孔有些涣散,他轻声问:“刚刚,是谁?”
“酒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