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
“能拿第一,说不定是一个极有天赋的人。”
接着。
“第二名,师信阳”
“第三名,周奇公”
“第四名,文秩”
“第五名,夜思雾”
“第六名,怀拾”
“第七名,苏弥”
“第八名,柳易遮”
“第九名,逐水”
“第十名,引继”
这个排名是按到结算点的时间,还有一道就是击败的对手人数。
司仪两轴相对,收好。清了清嗓音,道:“以上便是此次大赛的胜者,前三拥有进入苍寒内门的机会,基础是可选择自己心仪的宝物。”
这些宝物别有特色,都是当时苍寒开宗之主星月散人搜寻来的。每一件都是好物,就连一个普通的珠子,也是一件法器。
司仪讲完后,紧接着十人就从,人群中出来。大家的观注都在这个大赛第一尚常青身上,说不上骨瘦如柴,也是又脏又瘦小。披头散发的刘海没过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只是在他周遭就有一股寒意。
其余九人各自站定,衣冠楚楚,与尚常青之间隔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
夜思雾可是有半月没见过尚常青了,他朝他招手,喊道:“尚常青!看这里!我在这!!”
“……”尚常青低着的头抬起,夜思雾站在阳光里是那么的耀眼。
“尚常青!你好厉害啊!没想到你是第一名。”夜思雾笑道:“你成了第一怎么还这么丧气?你会不会选入苍寒?要是你入的话就是我的师弟了,尚常青。”
尚常青没有理他,只是默默走过他,到第一名的位置上站好。只是有一眼,多停在了夜思雾的身上。
夜思雾失落一阵,昨夜,回来参赛者都回了住宿处。夜思雾并没有见到他,后来去了屋顶,那里也都没有尚常青的身影,他难过了一晚。哥哥夜思雨守了一夜自己,怕自己乱跑。
而尚常青自昨日第一个出来就不知所踪。他去了哪?去见陈叔了,跟陈叔待了一晚。他交待陈叔回去,回川泽。昨夜的街角,尚常青躺在陈叔身边。
观众群中,若无因也是观注上了这位无名之人,他道:“这个人天赋极好,入了门,说不定以后在苍寒可以成为一段传奇了。”
夜梦令道:“上一个……是你父亲。”
“少说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父亲现在在哪呢?照以前你给我讲的他应该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吧。可除在苍寒的日子我才描出父亲的一点……其于什么都没有。”若无因闭眼说完,心里空的。
若无因本是一个性格像父亲的人。若御风是什么样的人?夜梦令没有见过,但他听他父亲说过——一个真正的侠,为人正义,担责任,在察觉到苍寒并不是彻彻底底为苍生,他坚决回到泥泞中。
若无因应该也是这样的人,但他在谢家长大,在别人的屋檐下学会了不吵不闹,学会了不争不抢,学会了演。可是,真的,真的养父母待他极好,他也能感受到,是真心待他。
若无因一手扶着栏杆,目光呆滞,出神许久。
夜梦令轻唤:“小悠哥哥。”
回神一眼,他的眉目告知所担。
“我没事。”若无因暗下决心“或许我的余生可以去追寻父母的痕迹,”他手放在心口,却用着玩笑的口吻“好好看结果吧梦令,话说我挺想现在跳下去找他们要回分灵镜,不过这样我会不会五位宗主打成饼?”
“?!”睁大了眼。
“好了,没逗你呢。夜梦令,跟我潜入明江宗内,我们去会会暗香君。”
“好。”
夜思雨从后面挤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颊红扑扑的。他站在若无因面前,喘了一口气,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剑,递过去。
“若爹爹,夜爹爹。”他将剑呈到二人间:“用来防身。”
若无因对他的出现有些意外,应下:“好,阿仁,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随手接过,给了夜梦令。
夜梦令拿在手中,苍寒剑的样式基本上都差不多。
夜思雨道:“待结束后,跟姑姑回苍寒。其他的,应该会有别的安排吧。”
若无因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正式分开了。”
夜思雨道:“我该走了,若爹爹,夜爹爹。”一一辞别。
愁绪染暗,消失在人群。
若无因站了很久,久到夜梦令以为他又在发愣。人群从他们身边流过,若无因问道:“梦令,你想回家吗?”
夜梦令:“家…回苍寒的话,我不想。”他将剑抱在怀中。
“算了,随你便。”若无因暗暗一句:“那里有你不好的回忆。”
台上,夜暮很高兴,她对着十个人说:“可以去选自己喜欢的宝贝了,去吧。有不想的,可以跟我提要求。”
早就有人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先到先得。
每年的苍寒招生好几千,能留下来的少之又少,更别说进入内门的了。
大多数人选了宝贝,也有人要了这辈子的钱。
夜思雾悄悄凑到她身边,谄媚笑着对夜暮撒娇道:“姑姑~这里的我都不要,我想要在武器库里挑选一把趁手的剑,好不好~”
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武器库里的剑比台上那些宝物更适合他。现在趁着她高兴,趁着他刚拿了第五名,来讨一个许可。她没有戳穿他,只是问了一句:“只要一把剑?”
“嗯嗯!”夜思雾用力点头,点得发冠歪了。他做出拉钩的手势,像是怕夜暮反悔。
“等回去了,自己去选。”夜暮的语气随意,轻轻地打他拉勾的手。
“好姑姑~”夜思雾拉着她的一只胳膊不停的摇了摇。直到夜暮身边的蓝鸢冷了他一眼,思雾才正经,切换严肃脸。
尚常青没有选任何东西。他站在人群最边上,像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毕竟杀母之人夜暮,就站在他面前。有母亲的遗物,一节红线;父亲的遗物,一对玄剑。红线在身,那剑还在川泽的地下。
夜暮注意到这个第一名,居然没有任何动静。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有要求?”
尚常青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声音又小又沙哑。
“……有。”
“说。”
“我愿意入苍寒,为苍寒献命!”说这话时,他的情绪异常激动,目光非常锐利,坚定的看着。
似成相识的眼睛,不仅让她怀疑。
“好骨气。”夜暮说,声音不高,“待入了苍寒,测试资质的那一天,我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惊喜给我。”她偏过头,朝身侧唤了一声,“蓝鸢,他的事就交给你去做。”
“是”蓝鸢从她身后走出来,面容清冷,发髻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一枚苍寒弟子的令牌。
朝夜暮微微颔首。
蓝鸢,是夜暮身边的人,也是苍寒的弟子,不会掌管一些大事,经常会为夜暮处理一些私事。
夜暮回到台中央,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那些期待、失望、不甘、茫然的情绪波动,她喊着,清冷女声:“此次大赛结束,没有得到想要的还会有下一次,我们五年后再见面。”
台下有人欢呼,有人叹息,有人在低声商量着什么,有人已经转身走了。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从台前一点一点地散去,露出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地面。
苍寒每五年举行一场比赛,比赛的内容每一件都会有些不同,通常是看在位的宗主大人制定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