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的效率里没有人。"我说，"你的算法把人当成了变量。但人不是变量。人是——人。"

她沉默了很久。

"我看到了真实。"她终于说，"我一直在看。但我选择了覆盖。因为真实太乱了。"

"乱是自由的代价。"

她点了点头。像承认了一个她知道但不愿面对的事实。

她走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丝线——金色的，没有连向任何人。她选择独自承受这个选择。

林照白在南区图书馆管理员面前站了十五分钟，才鼓起勇气走进去。

冰蓝色的丝线在他们之间稳稳地连着。

顾长生每天早上来档案室。不干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坐着。有时候看报纸，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就看着窗外。

他的丝线是金色的。系在我身上的那根。

"你是不是怕我哪天突然透明了？"我问。

他翻了一页报纸。"选不选是我的事。"

"你选了什么？"

"选了在这儿。"

我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自己翘起来的笑。

窗外，城市在运转。透明的丝线在风中飘动，有的正在被染上颜色，有的还是透明的。没有算法了，没有安排了。

每个人自己选。

乱吗？乱。

笨拙吗？笨拙。

但——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