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6%。"林照白看着数据板，"稳定了。没有再降。"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一下，"有人在把碎片还给你。"

我低头看自己。左手的半透明度没有变化——那是永久性的代价。但右手的透明度在降低。一点一点地，从几乎看不见，变得能看见手指的轮廓。

城市里，有人把金色碎片放在了风里。碎片没有连向任何人，而是飘回了——我。

不是很多人。大概几十个。他们拿到了选择的权利，做了选择，然后把多余的碎片释放了。

碎片飘在空气中，像金色的萤火虫，一点一点地飞回我身边。

存在感6%→7%→8%。

停了。不会再高了。散出去的生命力，只有被"释放"的才能回来。大部分碎片已经被用掉了——连上了别人的丝线，变成了真实的连接。

那部分，永远回不来了。

我的左手，永远是半透明的。

"够了吗？"顾长生问。

我看着他。他的丝线是金色的——不是他自己的选择色了，是系在我身上的那根。

"够了。"我说。

"真的？"

"别担心我。我不在系统里，系统伤不到我。"

他看着我半透明的左手，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金色的丝线在我们之间微微发亮。

不是命运赋予的。不是算法匹配的。是他选的。

也是我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