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笑着道:“云齐事未尽,我在云齐等你回来。”
姚寻野沉思片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吊坠。
和田玉材质的平安锁白净又饱满,像一朵富态的小祥云。
姚寻野站起身来,绕至云浮背后,温柔地将那朵富态的小祥云为云浮戴上,戴上后姚寻野也不走,双手从身后环抱住云浮,头抵在他肩头,凑到他耳边道:“凌虚寺的无真大师建议我打造一个平安锁,他说我是良善的人,有功德,诚心为人求福运的话,不妨将福运转托在平安锁上,送给那人。这些年我拜过了不少我知或不知的神佛,想来这朵小祥云该是沾了很多福气的。”
“姚寻野。”
“嗯?”正说得起劲的姚寻野有些诧异,云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的名字了。云浮垂着眼睫,姚寻野看不出他的情绪。
“你跪地请愿时,在想什么?”
姚寻野没回答,云浮也不急,没催他,也没再说别的话。
像是过了许久,姚寻野才缓缓开口,“我那时候不敢想你,就给自己找很多事,让自己忙起来,可事有尽时,我总会想起你。”
“每次想起你都只觉心碎魂颤,疼得难受。”
“去凌虚寺要走很长一段山路,我每次想你就去那里。其实刚开始只是觉得这样能静静心,但去的次数多了,见到了不少求平安的人,就想为你也求一个。”
“云浮,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我原来这样懦弱,懦弱到连一个思念成疾的人都不敢见,只能将汹涌不可抑的爱意都倾注于这块小小的平安锁,自暴自弃想着如果哪一天再见面时,我不爱你了,将这块灌满爱意的平安锁赠给你,也算对这段错误的感情做一个彻底了断。”
“那如果你还爱我呢?”
姚寻野不答,只回:“你问我跪地请愿时在想什么,我只能说,在很多个不经意想起你的瞬间我都在告诫自己不要想你、不要爱你,但在那些高大威严的神佛前,我赤裸着欲望,只虔诚祈愿你能平安快乐。”
“即使你坏事做尽。”
云浮偏头,强硬地亲吻他。
“去南玥找我。”
……
云齐城外。
夜深。
一身简衣的言忱颜有些无趣地穿梭在阴暗冷寂的密林里。
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言忱颜一直百无聊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诧异。
长晟靠在一棵树上,奚又西站在他的不远处,正说些什么。
言忱颜好奇看向奚又西茂密柔顺的长发,诧异道:“你不是去当和尚了吗,怎么还有头发?”
奚又西神色恹恹,只给她一个不带什么情绪的眼神,也不好奇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只继续说道:“万莲禅院的三大圣器都在这里了。”
一阵声响传来,言忱颜循声看去,就看见长晟兴致勃勃地晃了晃手里一个状似铃铛的东西。
“不愧是我的右护法。”
奚又西还是神色淡淡,只道:“走了。”
他说完就走了,言忱颜不死心地拽了拽他的发尾,结果很失望,“真的啊。”
奚又西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言忱颜看奚又西魂不守舍的身影渐渐远去,才啧啧道:“奚流东死了?”
长晟嗤笑,“奚流东要是死了,他会是这个样子?”
言忱颜想了想,也对。不过她没在这个事情上思考很多,只道:“言妃已经死在地震里了。”
长晟两只眼睛还是兴致勃勃盯着那个铃铛样的东西,似是随口问了句,“舍得?”
言忱颜笑了,“一切为魔族复兴大业。”
听完她的话,长晟才饶有兴趣看了她一眼,“她还有用。”
言忱颜随即愤恨道:“都怪你,姐姐怎么还会原谅我。”
长晟笑笑没说话。
言忱颜想了片刻,又道:“如果她不原谅我,我就去万莲禅院当尼姑!”
“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