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周十晏和周十安与人道别后一同往济王府慢步走去。
周十安问他,“哥哥,你今日怎与赵公子比试?”
“当然是有旁的目的,叶舟从前不在乎名声,圣京知他之人甚少。今日一战他赢了赵惟竹,明日圣京中的人便都知他这个人。”
“那岂不是给他树敌了吗?”周十安不解。
周十晏看着自己妹妹道,“十安,叶舟那样的人太过于耀眼,本就惹人注目。与其暗地被当做对手,不如告诉那些人他的实力。”
说着便往前走,周十安赶紧跟上。他在前面自顾自的说,“让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人掂量掂量自己斤两,别不知轻重。”
“但是哥哥以前在信中提过叶二哥不喜与人比试,哥哥今天设计让他与赵公子比试,他会不会怪哥哥?”周十安有些担忧。
周十晏扭头看她,轻轻摇头“他不会,他懂我的意思,若是他不愿便不会有这场比试。”
“哥哥待叶二哥与其他人不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
“好似特别信任他,二人之间也有默契。”
“小丫头长大了,都会揣摩人心了。”见她走的有些急,周十晏便放慢脚步等她。
“你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动手时一点都不留情。当初我刚到南城时,自视甚高,觉得学了这么多年兵法武艺,定不会比他差,就不爱听他的。”说起往事周十晏不自觉笑出声。
“后来有一次我不听他安排,贪功冒进差点落入南域手中,还是他带人给我救回来。把我那烂摊子收拾的妥妥当当,自己也因此受了伤。大概是气狠了,回来后也不顾自己的伤,亲自打了我二十军棍。若不是他,你们接到的信报怕就是马革裹尸了。”
“哥哥在信中都没提这事”周十安有些后怕,又万分庆幸。
“这不是没事”周十晏摸了摸她的头,“就怕你们白担心,再说了战场刀剑无眼,受些伤都是正常的。”
听他这么说,周十安眼眶愈加发红,手指搅在一起,周十晏只好说些别的哄她。
此时叶亭已坐在叶舟的院子中,拿起摆在石桌上的茶杯轻晃,“今天十晏这么做会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从父亲将军功报上来便是了,他倒是省了我的事。”叶舟不甚在乎道。
“他此次倒与你不谋而合。”叶亭听他这么说便知他有数。
叶舟正色道,“阿兄,周十晏不是初到南城的周十晏,他怕是从我找他提文试开始便猜测我要做什么。叶南二府在南城所立军功无人匹敌,朝中想打压我们的人亦比比皆是。若是心中无所图那退了便退了,可父亲和师傅不是,他们所图甚多。”
抿一口茶接着说道,“若想日后不受制于人,兵权必须在手中父亲与师傅手中。如今身在政权中心,要有所作为必定不能藏拙,众人知我文成武就才能把握先机。试我如对手的人数不胜数,与其让其他人不停试探,不如主动显露,也为之后的事情铺路。”
“你有谋划便好。”
“阿兄,如今圣京不安稳,你自己也要多留意。若有人拿你身世做文章尽管还回去,不必顾忌我们。”
二人四目相望,眼底如瀚海,转而一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就在叶亭起身准备离开时,南晚从那暗门出来了。
叶亭见她出来也只是愣了一下便恢复自然“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走时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
南晚看着叶亭那不怀好意的脸,小声嘀咕“看来下次还是要注意点。”
叶舟起身挪步到她身边,左手拉住她的手,往石凳走“阿兄又不是第一次见你来,当初在南城你来的还少”。
“说的也是。”
叶舟顺势坐下,将南晚抱坐腿上,双手搂住她的腰。
南晚见他愈发熟练的动作,调侃道“你如今到是习以为常了。”
叶舟看着她道,“落下功课要勤补。”
南晚噗嗤笑出声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右手轻轻抚上他的左脸,酥酥麻麻,手指描摹他的眉骨“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亦十分浪荡。”
叶舟嘴角微扬,“那我得对得起浪荡二字”。
少年气息直扑南晚,让人不自觉抿了抿唇。耳旁是他越急的喘息声,无端勾人。叶舟伸手将她压向自己,用力吮吸,撬开唇齿,攻城掠地。直至浑身发热,难以自抑才堪堪放过她。
他将头耷在南晚颈窝处,嘴唇在皮肤上轻吮,“阿晚,如今我是愈发想早些成婚了。”
南晚此刻脸上绯红,气喘吁吁,眸光荡漾“你也就占我便宜的时候这么说。”
叶舟直起身来,将她放在石凳上。轻抚她的墨发,眼底柔情四溢,“很久以前梦里便这样对你,甚至更多。”
南晚抬脚踢了踢他小腿,“原来是登徒子。”
叶舟拉过她的手,慢慢摩挲手背,“这个登徒子只属于你。说起来今日这装扮还是第一次见你穿。”
“不好看?”南晚站起来,双手打开。
“好看,就是之前从未见过。”
“母亲准备的,说是为了参加此次宴席。”说起宴席,南晚想起自己的为何来找叶舟,“今日你在成王府怎会与人比试?”
叶舟无奈一笑“阿晚,怎都来问我比试的事。你们这是对我有成见,我虽不爱比试,但也看得清实局。当初在南城一心在战役上,如今来了圣京自是要应对朝局。”
“你自个清楚便好,那个赵惟竹似乎比传言中更胜一筹。”
“嗯,不容小觑,武功上或许略逊与我,但智谋上却不一定。宋忆之亦比想象中更敏锐,处事稳妥,徐徐图之。”
“赵惟竹今日试探你怕是有所图。”
“无碍,我应付的来。”
“对了,明日我准备离开圣京一些时日。”
“为南月的事?”
“嗯,待会问下阿姐想法,便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