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一次他的成长,普勒总是给予最高的欣赏。
明明高高在上,却又让他难以割舍。
佩德直视着普勒:“大人,我可以再问一遍吗?
“为什么选择我?”
普勒细细地抚摸着佩德的眉眼:“如果你要听实话,那么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刚好在那个瞬间,刚好你出现。”
“刚好?”佩德重复着,有些难以置信,却转而释怀。
普勒眼神一敛:“佩德?”
他说着佩德名字,仿佛是要抓着什么。
佩德轻轻摇头:“没什么,大人说得很对。
“比起问为什么,应该想能得到什么。”
“不,不是...”普勒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涩地止住了话头。
两人的性别、身份注定是距离。
普勒是贵族拥有一切,可以是一时兴起,想走就走。
他只是一个平民。
说对普勒不动心是假的。
但及时止损是真的。
屋内的氛围渐渐变得压抑、沉默。
就像是这段时间的天气。
黑沉的天、散不去的雾霭、深入骨髓的潮湿。
“因果轮回,什么因得什么果。”佩德望向普勒“这是您教我的。”
“所以呢?”
“我们的结局也早就定了,不是吗?”佩德问道。
普勒没有回答:“现在莱克的病情要紧。”
佩德点头,没有追问。
这是他们已经最好的状态了。
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佩德默默将东西收拾好,离开了书房。
走廊幽长,厚重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
佩德敛下所有情绪。
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必须确保这次逃跑的成功。
加利虽有不满,但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一直留在了宅邸。
夜晚,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加利与普勒还在餐厅吃饭。
瑞奥大摇大摆地走进餐厅,在眼神锁定到加利的瞬间,凝滞了一瞬。
普勒提前支走了仆人,只剩下我。
“真热闹啊,弟弟。”瑞奥轻拍普勒的肩膀,眼睛却盯着加利。
仿佛在控诉着加利的背叛。
普勒嘴角微扬:“坐吧,哥哥。”
普勒居于首位,左右两边是瑞奥与加利。
三个人的氛围剑拔弩张。
“哥哥,突然来访是有什么事情吗?”普勒姿态放松随意。
瑞奥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弟弟今日有客人来访...”
“是因为加利先生都说了吗?”普勒打断道。
瑞奥死死地捏着餐具笑道:“弟弟,想多了。”
“哦?哥哥又在打什么哑谜。”普勒故作苦恼“我实在不明白哥哥说什么。”
加利猛地站起身,怒吼一声:“够了!普勒,你不要欺人太甚。
“如今菲尔睿与爱林的孩子尚未出生,一切未定,你嚣张什么!”
普勒单手撑着下巴:“那先生为什么要来呢?
“据我所知,莱克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初步的稳定。”
加利:“你到底告诉了那个贝利她们什么,我可是公爵正统的孩子。”
普勒似听到什么笑话,噗嗤一声:“正统?我居然不知道私生子什么时候可以上的了台面。”
“无论如何,那只是上一代的恩怨。我始终是公爵的孩子。”加利理直气壮道。
“真是绘声绘色的表演。”普勒甚至拍起了掌。
“一群人,就像动物一样交-配-,然后不负责任地生下孩子。
“而你的存在,就是时时刻刻的标志,标志着那一次他们不合情理的交-配-。”
“你说什么!”加利被普勒刺激得涨红了脸。
普勒毫无退缩,挥了挥手,赛伦管家出现。
“将加利先生和瑞奥先生带走了,时候也不早了。”
赛伦微微躬身:“是。”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佩德朝普勒问道:“为什么瑞奥要来?加利也会来?”
普勒瞟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好奇心这么重了?”
“那算了。”
普勒嗤笑一声:“我说。
“因为加利的传言。
“加利的母亲是没落的贵族,在成为情妇之前,曾经有一位未婚夫。
“这件事情鲜少人知,不过多亏了公爵夫人。
“我只是提了个醒,没想到公爵夫人挖出了这么多东西。”
佩德瞪大了眼:“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普勒眯着眼:“最不可思议的是,那位未婚夫是我的父亲。”
佩德张大了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瑞奥和加利都来到了这里。”普勒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
“世界真的很小啊。”佩德不禁感叹道。
普勒:“是的,我当初只是奉命去查罗恩,却没想到那个种出茶花的神奇园丁居然就是你。
“而去查罗恩,是投靠莱克的敲门砖。”
“投靠?”佩德疑惑道。
普勒拍了拍他的脑袋:“当然,我不过一个次子。
“连一个得宠的私生子都可以踩在我的头上。
“我不去争,怎么可以获得这么多东西。”
“私生子?!”佩德蹙眉“所以,你才讨厌私生子。”
普勒握着他的手:“是的。”
佩德不自觉地回握他的手,给予他一个拥抱。
普勒瞳骤缩,肢体僵硬。
佩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安抚:“一切都过去了。”
普勒也止住了下一句话,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
那些私生子都没有活过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