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加利是情妇的孩子。”
“喂,你可不能乱说。”
“哪里…加利大人早上好。”守卫看见加利的瞬间,转了一个话头,朝他殷勤地笑了笑。
余下的人见状纷纷噤声。
加利上下扫视几眼,走进了普勒庄园。
佩德站在加利身后,审视着一切。
收到加利来访的消息,佩德十分惊讶。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居然见过加利。
就在阿提克的俱乐部。
普勒曾经提过,加利之前试图拉拢他。
想来便是那次。
“加利大人。”佩德收回思绪,俯身行礼,将他带到普勒的书房。
厚重的门打开又关上。
壁炉上的火光一闪而过。
佩德无暇顾及其他,快步朝菲尔睿跑去。
菲尔睿画着画,两耳不闻窗外事。
“加利来了。”佩德喘着气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菲尔睿越来越沉稳。
“你怎么这么着急?”她只是放下画笔,淡淡道:“来我这里频率这么高,也不怕败露?”
佩德原地踱步,咬牙道:“我总是担心。”
“担心失败。
“担心我还困在这里。”
菲尔睿轻笑几声:“他对你挺好不是吗?”
“我更喜欢自由,菲尔睿。”
“世界无两全之事,你确定要与我合作?”菲尔睿静静地看着佩德问道。
佩德如过去的每一次回答一样:“当初可是我先提出要合作离开这里。
“我已经受够了。
“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
菲尔睿掩面而笑:“你们男人果然都见恩忘义。”
佩德:“现在外面都传加利并非贵族的私生子。
“我们计划可以稳步进行。”
菲尔睿:‘这不是好事吗?”
“太顺利了,顺利到让我害怕。”佩德敏锐道。
菲尔睿耸肩道:“那就尽人事听天命。
“你没必要突然那么急躁。”
佩德掩面叹息:“我见过加利,就在阿提克俱乐部。
“这说明普勒早就提防了加利。
“既然如此,普勒也可能一早就提防了我们。
“只是在等候一个可以彻底拿下的时机。”
菲尔睿拿起画笔,继续画起了画:“我还当是什么事,他知道了又如何?
“我离开,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你,说不定他早就玩腻你了,只是想借机把你赶走。”
佩德喉咙一紧,胸口没由来地感到烦闷。
但他来不及多想,便要匆匆往回赶。
他与菲尔睿的合作并未挑明,两人不适合有太多接触。
这次还是借着防止加利进入宅邸会谋害菲尔睿与莱克的孩子为由见的面。
而那瞬间不满的情绪,也顺理成章地被佩德抛在脑后。
在普勒教佩德学习时,佩德曾听过来自东方的一种说法,叫做轮回。
未完成的事情,会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眼前,直到结束。
卢安对他的感情,让他感激又痛苦。
如今,普勒也是如此。
明明换了一个环境,换了一个人,却还是一样的困境。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他不应该依附任何人。
他不应该以为有一个大人物给自己撑腰,便可以高枕无忧。
他忮忌着贵族,天生拥有一切。
却也依赖着贵族给予他的权利。
他已经渐渐陷入这个沼泽之中。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回归原点。
重新开始。
叩叩叩,佩德将这些想法都收好,端着茶走进书房。
加利听见敲门声,黑沉着脸离开了书房,并且毫无风度地撞了一下佩德。
茶汤洒出一些弄脏了托盘。
佩德皱眉看着那几点污渍。
普勒倒是无所谓,伸手招呼佩德走近自己。
“抱歉大人,我没有拿稳。”
普勒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不必困扰,这不是你的错。”
他浅蓝色的眼眸依旧温柔,佩德却硬生生地避开视线。
佩德想,他应该怨恨普勒。
普勒自私又傲慢,强硬地将他拉入这条不归路。
逼迫着他奉献一切。
身体。
灵魂。
所有。
哪怕以后逃离普勒,他也无法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正如普勒所说,普勒塑造了自己。
普勒的一言一行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
菲尔睿有爱她的爸妈。
可他什么都没有。
佩德陷入了纠结。
普勒扯住了佩德的衣服,将他拉回思绪。
佩德下意识看向普勒,却见普勒越靠越近。
直到两人的唇吻在了一起。
与过去的每一次不同。
温柔而缱绻。
就像安抚。
“一切很快就会过去,佩德。”普勒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普勒从不嫌弃他的红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