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听完冷笑一声,只怕这一二全是谢泠的旧人吧。这个骗子真是准备妥当,连后事都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说着这两人站起身来就要告辞,都走向门口了,突然停下来回身道:“对了白泽大人,还有一事。近日黄字部上报说,上古神树大椿似乎出了些问题。这还要麻烦你们旧事探查一番了,我们实在有心而无力。”
白泽点点头,给三青发了条消息,叫她上来送客。
客人走了,昆仑见状也站起来准备走,看了眼陈时想起自己还被他删了好友,就又坐下了。
陈时:“怎么了?”
昆仑也不好意思问自己为什么会被删,只好随便扯了个理由:“水没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茶杯,又突然想起来不好。
但陈时只是单纯以为他是还不会用现代化的饮水机,已经拿起茶杯,走向摆在会议室角落里的饮水机。
昆仑顿时着急起来:“陈时,不用。。。”
白泽见状眯起了眼睛,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陈时没等昆仑说完就已经拧开了茶杯的盖子,然后就看见一株郁郁葱葱的东西从茶杯里跳出来,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哭声响彻在会议室里,陈时顿时石化在原地。
陈时:“?”
那株东西三蹦两蹦,蹦在会议室的桌子上,一声比一声哭得响亮,哭得昆仑的脸色愈发麻木。
白泽盯着昆仑,眼神危险:“所以你上次,是去掰大椿的树枝了?”
昆仑理屈地点点头,那树杈子一看有人站它这边,立马蹦到白泽的肩膀上,一边抽泣一边委屈道:“他不仅掰我,他还拿水泡我当茶喝!太过分了哇———”
白泽听得头都大了,陈时则一脸梦幻,手上还拿着那个水杯,闻言立刻把证物放到桌面上。
昆仑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化作轻烟消失不见。是他惯用的一言不合消失术了。
白泽:“······”
陈时:“······”
树杈子见状哭得更加大声。
昆仑这些日子的确一直捧着杯子里面泡着茶,可陈时也的的确确想不到这被泡的竟然会是一截会说话的树枝,还是传说中的大椿,这不是胡闹么。
此时那截树枝攀在白泽的肩膀上一个劲地哭,从自己如今三万岁了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哭到居然有崽子敢撇大椿的树枝再哭到都东窗事发了这崽子居然还敢跑。
白泽心说他不仅敢跑,还敢再去掰一枝。
陈时头痛地摁了摁太阳穴,好歹是一介昆仑神,怎么一个没看住就这么能惹事呢?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向昆仑的办公室方向走过去,白泽怕走错,远远地跟在后面。毕竟敢找昆仑麻烦的,上天入地也就只有陈时这一家了。
陈时推开办公室的门,顿时又停住脚,没进去。
只见原本放着他躺过的那张床的地方摆着一张青色藤椅,上面背对门坐着一个人。那人正一只手伸到背后将长发从黑色的衣襟中提拉出来,于是在一片黑中露出洁白的后颈,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又被黑色长发盖了个严严实实,寻不到半点儿旋旎。
那人听见声响转过头来,虽然身量有变面容有异,但陈时仍能认出来,是昆仑。才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从十二三岁的模样抽条儿似的长成了十七八岁的模样。
同前世与陈时初见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仙人果然是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