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
这小屁孩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你敢玩人家工作人员还不敢放你俩进呢。
单老太太还是温声细气地哄:“我们以后再玩好不好,现在你还太小啦静静。奶奶又太老了,我们玩那个不安全,不能给人家工作人员添麻烦对不对?”
本以为这小孩会继续发脾气,谁知一转脸他就蓄了眼泪在眼眶里:“可是我真的不要再玩小熊薇妮了,我们玩点别的吧奶奶。”看起来异常委屈。
陈时对这变脸速度叹为观止,不知从心底哪一块地方冒出来一点点的同情心:“要不然这样吧,我带他玩吧,单奶奶。”
单老太太看着委屈的孙子,又看看陈时,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陈时在鬼屋和过山车之间选择了过山车,就决定去问问工作人员,能不能一拖二。
昆仑看着陈时坚定的步伐,和远处重新开了一轮的过山车,想了想刚刚坐过的地铁,非常机智地退后一步,牵住了单老太太的袖子。
陈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陈···哥哥,我留在这里陪单奶奶吧。你带···”昆仑低头看看严业“严弟弟去玩。”
严弟弟异常不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才弟弟,你全家都是弟弟。
陈时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严业拉着跑远了。昆仑乖巧地跟着单老太太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坐下等他们。
玩过山车的人挺多的,等轮到陈时和严业,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陈时坐上车,有点不放心地看看昆仑,看到他还坐在原地看着这边,就冲他挥了挥手。
过山车开动,陈时紧紧抓住坐在他旁边的严业。一车的人很快就尖叫起来,紧接着天旋地转。但是严业没有尖叫,陈时顶着迎面扑过来的风撇了一眼他,发现这小子非常兴奋地瞪着眼睛,嘴角
笑得异常灿烂。
陈时:“······”
难怪不愿意去玩“小熊薇妮和她的朋友”,玩旋转木马都是真的委屈了他。
过山车对于陈时来说,比他想象的刺激,但也比他想象的无趣。
可能大家都在尖叫实在是太吵了,心里又模模糊糊觉得哪里不太舒服。天旋地转一圈下来,脸色有点发白,被严业无声地嘲笑了。
可能这小屁孩还想再来一轮,陈时坚决地把他拉到了单老太太面前,跟人质交换似的把昆仑换回来。
他从心底觉得还是安安分分、乖乖巧巧的有钱人家小少爷来得顺心。
单老太太为了表达感谢顺带安抚严业,从路边的冰淇淋摊买了三只原味的冰淇淋,三人一人一个。陈时架不住老太太的热情,迫不得已地收了。
严业小屁孩拿着冰淇淋看起来今天是玩得高兴了,凑口袋里摸出来一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糖塞给陈时,就跟单老太太走了。
陈时带着昆仑在原地舔完冰淇淋,冰冰凉凉入口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昆仑跟着有样学样,毫无教养地坐在路边吃完冰淇淋。
陈时正惬意地准备带昆仑继续下一样游乐项目,刚牵起昆仑的手,就发现昆仑的手背上起了一片红疹。
再抬头看脸,跟某知名天敌动物动画片的某一集里似的,迅速起了一片小红点,在陈时脑海里甚至带上了背景音。
偏偏当事人还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陈时:“怎么了吗?”
陈时吓也要吓死了,立马掏出手机给白泽打电话。
昆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起了红点,不疼不痒。他看了看不远处的冰淇淋摊,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好在陈时这通电话并没有打通,系统女声表示对方已关机。
估计是在开会,陈时愁死了。
“你是对冰淇淋过敏吗?”
过敏?
昆仑认真地点点头。
陈时挠挠头:“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昆仑看看布满红点的手,摇摇头
“算了算了,不玩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昆仑又摇摇头:“过一会就好了,不用去看大夫。”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以前也这样,没有大碍的。”语气十分平缓冷静。
陈时只好信他,找了个休息区带他坐下,怕吓到别人还特地找了个角落。
的确没有什么事,只不过是冰淇淋里含有人工化学食用香精,而昆仑作为千年前就沉睡的干净天地灵体一时间对“非灵物”有非常强烈地排异反应。
看起来就特别像,过敏,也可以理解为另一种意义上的过敏。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偏偏他醒来之后第一样食物是陈时烧的西红柿鸡蛋面,第二样是山臊的包子豆浆,第三样是唐余的奶茶。
第一样是因为实在是简单,后面两样那都不是人做的。白泽临走前又忘了叮嘱这个事情,就导致昆仑是个金贵蛋的形象在陈时心里从此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