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不知道陈时心里到底过了一集什么反水报警拯救失足儿童的小剧场,他最后把酷盖男孩交给陈时的时候,陈时并没有说什么不同意的话。他就立马鞋底抹油地跑了,甚至主动地自己把门带上了,然后偷偷地藏在了楼道拐角。
一时间,房里气氛十分地沉默。昆仑手足无措地站在玄关里,陈时在远一点的柜子边上打量他。
这小孩是被毒哑了吗?现在就报警吗?万一是仙人跳怎么办?陈时“慎重”考虑之后决定与“人质”先进行交流,获取确凿的证据。
“你···叫什么名字?先进来坐吧。我给你拿鞋。”
昆仑看着面前的拖鞋陷入沉思,现在的木屐都长得好奇怪啊。好在白泽给他找来的这一身都是好穿脱的,以至于没有让陈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他其实连脱鞋穿鞋都不会。
思考半天终于穿上拖鞋的昆仑从玄关的阴影里走出来,环顾陈时住的房子,触目惊心——好多东西他都叫不上名字。
陈时看这孩子行动略微迟缓,心里不禁向更坏的方向想了,完了这不会还是个特殊儿童吧?刚刚就不应该让柏泽走,当场报警就好了。
“小朋友,你要喝点水吗?”
昆·小朋友·仑这才反应过来,陈时刚刚问他名字他还没有回答:“我叫···陈忆明”
会说话就好,陈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到沙发上坐吧,我给你倒点水喝。”他一边走到碗柜那边找了个杯子冲洗干净一边隔着半个屋子询问:“名字是哪三个字啊?”
“陈旧的陈,回忆的忆,明拙的明。”
“明拙?”
“也就是明白的明。”
“柏总这次要出差几天你知道吗?”
昆仑被哗哗出水的水龙头吸引住目光:“大概两三天吧。据说是因为我突然…我伯伯突然生病了,所以临时出了些差错需要处理。”好险,差点说漏嘴。
陈时终于止住自己的脑内小剧场,倒了半杯水递给酷盖小朋友,自己也坐到沙发上进入半瘫模式:“那好吧,陈忆明小朋友。很巧我也姓陈,叫陈时。咱们八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你就叫我声哥吧。未来两三天就互相指教了。”
昆仑:“……”现在锤死白泽来得及吗?但迫于现实无情的打压,他最后不得不从牙缝挤出来一个“哥”字。
这孩子好腼腆啊,陈时不禁感叹道。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陈时心里被报警了好几次的白泽转移阵地来到门外偷听,听到这里笑到差点锤墙。活该吧,追念亡人追念到最后变成弟弟。
陈时总觉得门外有点动静,就又起身到门边上。这次他没有莽撞,先通过猫眼观察了外面的情况。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泽。
他疑惑地打开门:“柏总?”
白泽:“·····”陈时身后的昆仑冲他冷笑了下,默默记了一笔偷听的账。
“还有什么事吗?柏总?”
“昂,我,我刚刚把他换洗的衣服忘在车里了。刚准备敲门,你就开了。耳朵真不错啊。喏,给你。应该够用了。”
陈时将信将疑地接过装衣物的背包,心里在想自己刚刚怎么好像没有看见白泽手上拎着东西,没注意到吗?
“那柏总进来坐坐?”
“啊,不了不了,我真得走了。赶时间。”再不走我就要当场血溅五尺了,祖宗你就别跟我客套了。
“这样啊,那陈忆明,跟你叔叔说再见?”
昆仑:“?”谁是谁叔叔?
气氛一度降到冰点以下,陈时在几乎凝固的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两眼。怎么回事?俩人关系不好?
“白泽…叔叔再见。”昆仑觉得自己牙疼。
白泽抬头看了看只能看到楼层天花板的天,心想应该不会被雷劈吧:“哈哈哈,再见再见。陈时,他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说完就真的脚底抹油跑了。
陈时觉得这个柏总裁真的太奇怪了,难道成功人士都是这么奇怪的吗?他拎着包把门关上,想了想又从里面反锁。
好在这个小孩除了腼腆一点并没有很奇怪,有钱人家的小孩应该都比较知书达理,不会很难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