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玄因为离穷奇最近,受到的伤害最大,落地处将地方都撞得陷下去三分,挣扎地用手臂撑着身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穷奇一爪子将玉燕整个身体抓住,像是在捏一只毛毛虫。
“门在哪,不说,她死。”
“不要!”玉玄下意识喊出声,踉跄地站起来,试图和凶兽谈条件,“你放开她,我来当人质,求求你,让我来……”
穷奇却丝毫不理她,只将半晕厥过去的玉燕捏着送到栾巴眼前,“说不说?”
栾巴几乎要将牙咬碎,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他的眼睛盯着玉燕的脸,沉默不语。
“说不说!”穷奇加大力气。
玉燕的脸因为挤压而一下变成青色,眼睛也下意识睁大,和栾巴对视上。她试图大口呼吸,但呼吸道也被挤压,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呼吸声,但她还是竭力说:“不……要……不……”
栾巴迟迟不张口,只能看着玉燕因缺氧涨红的脸,慢慢昏死过去。
玉玄捏紧拳头,在几乎感同身受的痛苦下,下定决心。她在原地盘腿坐下,手里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贺兰刚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顿时红了眼,大喊:“玉玄!”
“万物并作,吾以复观。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最后一个字吐出,玉玄掐了一道子午诀,命即成。
下一刻,铁锈爬满她全身,她像是饱经风霜的生锈铁片,在岁月的侵蚀下不堪重负,身上一点一点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最终,轻轻一碰,整块铁片便碎成粉末随着风吹散。
贺兰几乎连滚带爬地赶到玉玄身边,最后却只抓住玉玄的一片衣角。
原本晕过去的玉燕突然开始剧烈颤抖,身体发烫,堪比1600℃的铁水,就连穷奇也被烫地下意识松开了手。落在地上的玉燕样貌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个金色的燕子图腾出现在她的额头上。她睁开眼,双眼变作砂金色,手里幻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钗子。
两行泪从眼角落下,玉燕握紧锈掉的钗子,快速向穷奇冲去,如燕子般轻盈地跃起,钗头直对它的眼睛。
“烦人的钗子精!”穷奇一个上勾拳想将玉燕打飞,却被她轻易地躲开。几次攻击,毫无例外都落空,身上还被那黑金交杂的钗子划出几道口,且受伤的地方像是涂上毒药般,异常疼又难以愈合。
栾巴一眼看出玉燕的锈钗上有毒,和金叵罗一左一右为她打掩护。
不远处观战的梼杌觉出些不妙,也不作壁上观了,加入战斗。
三人对一只凶兽还有周旋一会的能力,但两只凶兽,实力鸿沟难以跨越,很快就力不从心。
栾巴奋力用剑挡住梼杌攻来的利爪,撇了一眼捏着玉玄衣角失魂落魄的贺兰,大声道:“贺兰,清醒点!给玉玄报仇啊!”
贺兰看了他一眼,将玉玄的衣服碎片系在手腕,原地打坐,呼吸吐纳,运转丹田。
用气者,凡精深者,可操控空气。贺兰耗尽所有修为,将穷奇周身的空气全部驱散,给它营造了一个真空的环境。
就算是凶兽,也是生物,也需要氧气。穷奇一下无法呼吸,猛烈扇动翅膀,试图找到有氧气的地方。
“啧,真麻烦。”梼杌嘀咕了一句,视线定在闭着眼睛嘴里不断念着什么的贺兰,一尾巴打飞玉燕、栾巴、金叵罗,一爪子挥出一道光刃直冲贺兰心口。
玉燕迅速反应过来,将钗子往外扔,撞击到光刃上,但钗子自己反而被弹飞。但这一撞,让光刃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插进了贺兰的右胸膛。
贺兰一口气吐出来,却不是因为光刃,而是反噬。他一瞬间白了头。
穷奇从真空中出来怒不可遏,连放了好几个大招,将周围轰炸成一片废墟。
金叵罗被梼杌压在爪子下用力踩了好几下;玉燕被穷奇的光波打穿了半边肚子,只能靠着钗子勉力支撑;贺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栾巴捂着痛到发麻的胸口,绝望地看着穷奇就要冲过他进入饭店,几乎是等死的命运。
“滚开!”
栾巴一下睁大眼睛,只见一只羊身人面的巨兽从天而降,一下掀翻了穷奇,守在他面前。
是失踪许久的缙云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