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饭店里有一道门,不是彼岸门,而是通往山海境的门。自从山海入境,通往山海世界的入口只有两个,一个是张淮本身,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前往山海境,经过他允许的人和物都能。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也是一道门。
而另一道门在饭店的厨房里,主要是为了给其他店员行方便,在张淮抽不开身获取食材的时候,从这个门进入山海境。不过山海境里的生物并不是什么温顺的生物,大部分、大多时候都很暴躁,开了灵智的更甚,只认张淮。
栾巴花了两百年才让九尾狐、狌狌等种族不闻到他的气味就来挑逗他,更别说其他员工了。所以这扇门基本上只有栾巴在用。
山海境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它的运作需要庞大的灵气支撑。曾经的人间有这个条件,但很快就不行了,广阔无垠的山海大地在人间生存不下去,只能另辟空间,将自己用罩子罩起来而阻止灵气的逸散,保证自己的生存。
所以现在的山海境是自成了一片天地,跳脱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
觊觎山海境的很多,那么大的一片天地,每个人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不说那些强大到可以呼风唤雨的神兽,就说那些具有食用价值且营养极高的食材,人吃一点就能延年益寿,神吃了增长修为,鬼吃了投个好胎,对每个种族来说都像是“唐僧肉”。
但张淮在接手山海境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不能轻易为他人所用的。为什么三界都传他灶神法力高深,却在近代鲜少见他出手?为什么他手握无数“唐僧肉”还能在人界安安稳稳开个小店?
因为他曾用了五百年的时间,告诉三界,他张淮惹不起,所有觊觎他饭店和山海境的,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只要有他在,山海境不欢迎任何私自闯入者!
此间饭店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扇门是他们要守护的,这也是成为店员的条件之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通往山海境的门。
金叵罗也不伤春悲秋了,将琉璃球仔细放好,手里紧握一把弯刀,和栾巴与贺兰并肩站着。三个高大的身影形成一堵人肉墙,将饭店的大门牢牢围住。
“啧啧啧,真是忠肝义胆,我可太感动了。”梼杌假模假样地掐着嗓子说,“看在你们这么忠心且不识趣的份上,全尸就免了,一起进我们两兄弟的肚子里吧!”
最后几个字夹杂着凶猛的吼叫,猛烈的攻击跟着声音一起抵达耳边。栾巴挥剑躲开,贺兰的算盘珠从他原来的位置掠过,带着破空的声音冲向梼杌,被它一尾巴甩开。
“哦豁,力气还蛮大。”梼杌惊讶地看了眼自己被撩掉一小片毛的尾巴说。
穷奇和金叵罗过招,镰刀几次气势汹涌的进攻都没将这个凶兽的皮划破,它又飞在半空中,动作躲得很快,金叵罗就盯着它的翅膀找下手地。
贺兰不擅长近战,因为练的是呼吸吐纳之术,所以耐力高,灵敏度高,躲得快。他躲在暗处时不时击出几颗算盘珠子,给栾巴和金叵罗打掩护。
穷奇被从四面八方飞来的珠子搞得烦不胜烦,一边躲开弯刀的攻击,一边观察贺兰的位置。它抬起前肢,锋利的爪子直接向金叵罗的身体挥去。弯刀抵在身前,刀刃蹭着掌心而去,溅出来大量的血喷在金叵罗脸上,一时扰乱了他的视线,没看到穷奇顺势冲向贺兰的动作。
贺兰只感到一股极危险的力量向他袭来,慌忙向一旁躲避,那力量却是佯攻,穷奇正从他躲避的方向攻击而来!
来不及再躲,贺兰当机立断拍碎算盘,深呼吸凝聚内力,让四散的珠子在他面前形成一张盾牌。
然而穷奇一吼,那盾牌就像玻璃一般破碎,珠子掉落满地。贺兰只能护住要害部位,打算硬生生抗下它的攻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只传来利器穿破空气的声音和穷奇懊恼的吼叫。
贺兰睁开眼,玉燕和玉玄手牵着手走出来,刚刚飞出去的金簪再次回到玉玄手中。
见状,贺兰松了一口气,和玉玄对视一眼后,跃上饭店二楼,观察战局。
玉燕和玉玄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对穷奇进行攻击,金簪仿若放大好几倍锥子,锋利危险,每次挥击都能带下凶兽的毛发。但这样只是和凶兽比耐力,早晚会被击败。在被穷奇一爪子挥打出去后,玉燕吐掉嘴里的血,喊了玉玄一声。
玉玄化作金钗飞到玉燕手中,钗尾扁平的部分不断变大,最后变作芭蕉扇一般大小。玉燕两手握着金钗,钗尾朝着穷奇用力扇去,掀起飓风。
贺兰见状,吹嘘呼吸,吐故纳新,神气合为一体,气息出,唤来风。这是能将大雾吹散的大风,不分敌友地攻击,栾巴慌忙中带着金叵罗稳住身形,骂了一句,“贺兰,你特么下次提前说一声!”
“这是出其不意!”
玉燕的攻击虽然被穷奇躲过,但玉玄趁着大风飘到了穷奇上方,眨眼间变作人形,手臂变成钗子,朝着穷奇的头部用力刺下去。
钗子刺入血肉,穷奇痛苦地怒吼:“你奶奶的,滚下去!”它剧烈地晃动身体,试图将挂在它身上的玉玄甩飞出去。
“梼杌,你他娘的还不来帮老子!”
“你连一个钗子精都对付不了,还当什么凶兽。”梼杌游刃有余地躲避栾巴和金叵罗的攻击,嘲讽道。
“放你的狗屁,要不是你,老子会落到这个下场吗?奶奶的,烦死了!”穷奇突然不剧烈动作,周身泛起一层微亮的白光,“给老子滚!”下一刻,白光荡起,以它为中心以圆形快速扩大,所过之处皆被巨大的力量震飞出去。
梼杌躲开攻击,冷眼看着栾巴和金叵罗因为白光而纷纷撞在墙上,略带不满对穷奇说:“和人类玩会怎么了?浪费这么多力量。”
“你要玩把他们抓了便是,老子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