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道吕希声用什么借口帮她请了假，再去上班时祝琳和孟纪羽显得很惊讶，问她：“呀，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吕静言打哈哈：“嗯，歇够了就回来了，哈哈，我还是比较喜欢上班。”

坐在工位上没多久，钱昊给她来了条消息，问她：吕总问我是不是更喜欢您那边的工作，您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确定她和钱昊关系清白，愿意放他回来了。吕静言回复钱昊：好事。你怎么答他的？

钱昊：我就实话实说，说是的。

吕静言：行，等着吧，你很快就可以回我这边了。

果不其然，当天上午，钱昊便带着个人物品回到了秘书处的工位上。为防止再有意外发生，吕静言在总裁办公室外间左腾右挪地倒出一块地方，叫钱昊搬过来，在她眼皮子底下放着。

好几天没上班，总裁办的活儿全积攒在孟纪羽手里，吕静言过意不去，赶紧把工作分担过来，加班加点地开始干。

周六，她正在办公室加班，手机忽然进了一条消息，是老裁缝的儿子发来的，看样子是群发，告知所有亲朋他的父亲已经去世，邀请众人前来参加明日举办的追悼仪式。

吕静言对着这条消息看了几遍，缓缓放下手机，心底一片冰凉。窗外黄昏已至，如血残阳浸透云彩与世界，昏昏沉沉的光线里，这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透出一股难言的凄清孤寂。

她望着外面发了会儿呆，将头转回电脑屏幕，把明日上午的工作分配到其他时段，挪出半日空闲。

次日清晨，她很早就起床，准备好花束与礼金，赶往吊唁现场。

追悼厅内人不算多，稀稀落落的，老裁缝放大的黑白照挂在墙面正中，下面黄白菊花簇拥。吕静言将礼金交给老头儿子，把手中花束献上，很庄重地对着遗体敬了支香。

她插好香从香炉前退开，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侧眸去望，发现居然是吕希声，不由吃了一惊，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来了？”

吕希声一身肃穆的黑色西装，接过旁边老人亲属递来的香，也敬了一支，道：“你来了，我当然也会来。”

那天吕静言突然问起儿时的那名老裁缝，他知道必有其原因，让人去查，得知他已病重，怪不得她会提起他，怪不得她那样一脸怅惘。

他去医院探望了这位老人，帮他转到了条件最好的病房，换了医术最高超的主治医生，但也不过是多吊了他几日命而已，昨天傍晚，他收到老人去世的消息。

他们有旧日相识的情分，所以他来了。他也料想到吕静言会来。毕竟，是她先得知老人的病况，是她先想起了这位老人，他想她并不像所表现出的那样对过往毫不在乎，怀缅旧人旧事的，从来不止他一人。

吕静言无声望了他片刻，转开眼睛去看棺木内的老人，他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她瞻仰片刻，忽而问他：“爸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么。”

他顺着她的视线望着老人苍白的遗容，轻声道：“是的，也是这样。”

参加完葬礼仪式，他们并没有跟着去吃席面，而是去到姚师傅的徒弟那里，再次重温记忆中的味道。这顿饭吃的安静，他们难得没有互打机锋或争吵，就那么默默品尝着，慢慢吃完了这餐饭。

饭毕吕静言去瀚威继续加班，吕希声回到畭山别墅陪宋斓度过这周末的最后几小时，二人在各自车前分别，吕希声忽然叫住打开车门要往里坐的吕静言，道：“明天见。”

吕静言回首看他，垂眸点了点头，道：“明天见。”

他们进到车内，驶向各自的目的地。

~*~

加班加点地干了几天，周一早上，吕静言把处理好的一大摊事务汇报给祝琳。敲门进入内间时，祝琳正在喝早间咖啡，手边摊开着一本彩页杂志。

吕静言抱着资料走过去，无意间扫了一眼，再也没能移开目光。那是本拍卖行的商品目录，这一页的图片里，一套由蓝宝石、钻石、珍珠镶嵌的高级珠宝静静陈列，连凝固的镜头也无法夺去它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