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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他们早早地向森林进发,继续昨天未完的比赛。
时间才刚过六点,林中雾气浓重,整座森林好似缥缈仙境,野兔与松鼠的影子在轻纱般的乳白中若隐若现。因为昨日落后于吕静言一队几分,吕希声的几个朋友兴致高昂,瞪大眼睛四处搜寻猎物,势要扳回分数,取得胜利。
他们一边寻找,一边向森林深处挺进,吕希声打中几只小型动物装进带来的猎物笼里,刚刚关进去一只水鸭,右侧幢幢树影之间飞快掠过一片黑色,他瞬间望去,其他人也注意到那边动静,纷纷出声道:“是什么?”“鹿吗?”“好像挺大一只。”“快追!”
说着,几个热血沸腾的男青年便急不可耐地打马冲向那黑影。吕希声阻拦不及,也赶紧驾马随着去看。
那黑影移动速度很快,他们追着跑了一会儿,才在密林浓雾之间勉强看清那是什么。
根本不是什么鹿。
是一头硕大的成年黑熊。
吕希声立刻勒住自己的马,扬声道:“危险!别追了!往回走。”
有两人犹犹豫豫地放慢了速度,前边追的最紧的一个人,他们都叫他郑三的,大声嚷道:“干嘛不追?难得碰到熊,抓回去多酷!我们赢定了!”
他不管不顾地继续朝着黑熊跑去,其余朋友停下来,望望他,又看看吕希声,不知道该怎么办,吕希声无法放任他陷入危险,留下话让其他人和猎犬们原地等待,自己催动马匹,追上去劝说他。
郑三离黑熊已经很近,他自信满满地举起枪去射,岂料麻醉针飞脱出去,扎到旁边的树干上。黑熊吓了一跳,继而被彻底激怒,迎着郑三的面门扑过来,后面追来的吕希声大喝一声,转走黑熊的注意力,接着连射两枪,全部扎在它胸腹位置,黑熊怒吼两声,想要向吕希声进攻,身体却摇摇摆摆,不听使唤,接着,它晃悠两下,“咚”地一声,轰然倒地。
吕希声狠狠松了口气,旁边的郑三拉回吓走的魂魄,见黑熊一动不动倒在地上,喜笑颜开地想要凑上去看,“打到了!我们打到一头熊!!太厉害了,怎么把它弄回去呢?”
吕希声极其严厉地瞪了他一眼,挡住他的动作,“别轻举妄动,很危——”
郑三脸上的表情霎时从喜悦变为惊恐,他指着吕希声背后,吓得发不出声音,吕希声侧头去看,只见刚刚倒地的黑熊摇晃着站起身子,伸出巨大的右掌,朝着他脑袋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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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场主女儿吹起哨子,一声声难辨真假的野雁鸣叫回荡在湖泊边缘,一只好奇心颇重的公雁向这边飞来,不断探头探脑地寻找,草丛中埋伏在猎场主女儿身边的吕静言举枪瞄准,当机立断扣下扳机,公雁坚持着又扇动几下翅膀,然后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一声令下,猎犬们欢快地冲上前去把猎物衔回,向导接过野雁,看看它中枪的位置,对着吕静言道:“又得三分,你这麻醉枪用得比普通枪还好。”
吕静言得意一笑,“你没见过我用普通枪,怎么知道我用得不如麻醉枪呢。我——”
她话还未完,腰上别着的联络器“滴滴滴”地响起来,她摘下来看,屏幕上代表吕希声那边几个人的小红点越过了约定的边界线,进入到了她们的猎区,她皱起眉头,打开通话功能,呼叫吕希声道:“警告!你们已进入我方猎区,请即刻离开,否则可能造成误伤。”
对方毫无动静,小红点还在继续朝着她们猎区深入。
吕静言一连警告三次,吕希声都没有回应,她“啧”了声,不耐道:“怎么回事?”而后把联络器别回腰上,对自己的队员道:“我去看看。”随即骑马向吕希声他们的方向奔去。
一路策马奔腾,隐隐地,有成年熊类的咆哮从吕希声那边传来,她心中一紧,暗道不妙,催动马儿跑得更快一些。越过两株枝繁叶茂的古树,前方吕希声的身影赫然出现眼前,他身后,一头小山似的黑熊正要挥下利爪,吕静言不及多想,举枪射击,正中黑熊头颅,黑熊有气无力地打了打摆,重新倒下。
吕希声跳马侧翻,险险避过黑熊攻势,马儿受惊,嘶鸣着跑向远方。预想中的下一轮攻击并未来到,他回首去望,发现已经黑熊晕厥,头上扎着一支不知谁射出的麻醉针。
他站起身,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看过去,几米开外的繁茂树冠下,他的妹妹骑马端枪,静静地朝他望过来。袅袅雾气中,她朦胧而虚幻,显得那么不真实,他们对望着,可能有一秒,或两秒,而后,女孩抓住缰绳,驾马隐入树林,唯有脑后甩动的高马尾在原处留下一抹残影。
又过了半刻,吕希声才收回目光,垂眼去看自己刚刚跳马造成的伤处,郑三下了马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吕希声不予理会,牵过他的马翻身而上,朝着队友留驻方向奔去,郑三在后面不知所措地喊:“我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吕希声抛下这一句,毫不留情地消失在前方密林中。
郑三在通讯器中又道歉又认错,队友中有心比较软的便骑了马接他回来。归队的郑三灰溜溜地,别说提起那头熊,连瞧吕希声一眼都不敢。吕希声只当没见。因为发生这种意外,他又受了些伤,比赛就此叫停,吕静言队也被召回,狩猎活动到此为止。
回到集合点的时候,随队医生正在给吕希声左手手腕做包扎。吕静言骑马凑上来瞧了一眼,笑道:“哎呦,怎么还受伤了。”
吕希声看看她,没说话。
吕静言从马上下来,道:“看样子你有所退步。”她抬手示意队友们把关着猎物们的笼子搬过来,“既然比赛结束了,算算分数吧,看是你们赢,还是我们?”
吕希声的朋友们互相看看,不吱声,觉得她作为妹妹,眼看哥哥受伤,一点关心都没有,反倒上来就计较输赢,有些太不近情理。
吕希声却未计较,招呼自己这边的人也把笼子抬来,核算比赛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