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那个魔物说只有将钥匙插入宴知的心里才可以出去,她就跟着了魔一样想试试,看见宴知就下意识的摸钥匙。
月亮晕开了一片光,柔和的照在院子里,不知道什么虫在林子里叫。
她和小阿兰晚上总是一起坐在秋千上,谁也没说话,就静静的随着风微微的晃着,这里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就像在秋天一样。可是桃树上还挂着小桃子 ,也说不准这里到底是什么季节。
宴知从屋里出来,说:“该进来了,睡觉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进去这么早。
“因为今夜子时竹林外围的怨气会进来,也就是那些魔物。”小阿兰说,“屋里他们一般进不来。”
“早些睡吧。”宴知看着她,回了那间上了锁的房间,也就是小阿兰说的秘密屋。
小阿兰说今夜陪怀清一起睡,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都睡在宴知的榻上,宴知进了那间房落锁了。她盯着那扇门,着实好奇他在里面干什么。
子时很快就到了,外面刮起了狂风,月光也被云层遮了起来,竹影随着风四处摇摆。
怀清走到窗户边,听着外面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滂沱大雨。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是一片黑暗。
屋里的蜡烛突然灭了,倒在台面上。她用火柴试图把它点燃,却摸到一片温热,是蜡油,没一会儿就凝固了。不知怎的突然感觉一阵心慌,火柴却怎么也打不着。
突然一道闪电亮起像要撕裂屋子,有些刺眼,她回过头,小阿兰却睡得很香。心里猛的一惊,她的边上站着一个身影,那道身影正看着她。
“砰!”
一声响雷在天上炸开,雷声仿佛贴着脊背爬上来了。她抓住钥匙站着没动,死死的盯着他。宴知站在黑暗里,而她站在白昼里。
良久,他开口了,温声道:“你怎么了?”
他向怀清走来,她后退了一步。突然他抓住怀清拿钥匙的手,怀清紧紧的攥着,试图挣开他,但是没有用。
她感觉到手有一些疼,应该是破了。那把钥匙发出银白色的光变成了一支剑,他带着她的手重重的扎进了他的心。
宴知笑了,笑得瘆人。滚烫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她呆呆的望着他。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怀清的脸:“你可以回家了。”
明明可以回家了,可她却觉得好难过。她听见压抑的哭声在喉咙里,反应过来,自己哭了。
怀清慌乱地捂着他的胸口,可是血还是在往外流,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光慢慢涣散。
怀清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在榻上,屋里漆黑,小阿兰在边上睡得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