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客房睡吧。”
陆景珩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又是低咳出声,缓过来后坚持说:“就在这里睡吧。要不然...我父母不放心,还得去烦你。”
程然想想也是,何况客房离这里比较远,如果陆景珩晚上有什么突然情况或者需要帮忙,他也不能第一时间发现。
只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总有一种跟前夫同床共枕的怪异。他看了看陆景珩期待的眼神,没脱外套直接和衣躺了上去。
陆景珩见状又往里挪了一下,见他躺下后微微笑笑将毯子盖住他:“睡吧。”
感受到温暖柔软的毯子触感,觉得心里也跟着软了下来,他侧过身脸朝陆景珩的方向,轻声说:“晚安。”
陆景珩唇角的笑意更浓:“晚安。”
程然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可是偏偏又有些睡不着,担心影响到陆景珩休息也不敢乱动,悄悄睁开眼睛,才发现陆景珩早已经睡过去了。
他这才微微躺平了,大概还是因为生病精神不济的缘故,一向浅眠的陆景珩并没有被吵醒。
直到后半夜,他才有些困意的睡了过去,朦胧之间感到陆景珩勾住了自己的手指,他想醒来却抵不过生理上的疲劳,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睁眼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感受到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才想起来,抓过手机一看已经八点多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旁边的人早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好歹也是来照顾人的,现在竟然连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匆匆起身收拾好后就要下楼,刚刚拉开门差点跟正要进来的陆景珩撞到一起,两个人都是一愣,他的脸色还是不好,好在整体状态还好。
程然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没有那么高的温度了。”
陆景珩感受到他手的温度,十分眷恋的主动贴近了他的手心,然而只是短短几秒时间,程然就挪开了手,问:“你今天需要打点滴吗?”
陆景珩端着手上的餐盘,跟他一起进去后说:“不用,吃药就好。”
程然看着他将甜粥和点心摆好,又倒了一杯蜂蜜柚子放在自己跟前,接过那杯蜂蜜柚子,心中不免有些感动,曾经的陆景珩总在早晨给自己倒上一杯牛奶或者蜂蜜柚子水,这个习惯他还一直记得……
“趁热吃,难得回来,最近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
“可是我还有工作.....过几天也许会试镜一个角色,这段时间我要准备一下。”
“这个你放心。”陆景珩一边收拾准备好的文件一边说道:“沈燃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对了,如果你有什么别的需要跟我说就好。”
“可是......”程然还想再说什么,被他打断,他一边打上领带一边看向他:“就当在这里陪我几天吧。”
“......”程然没有答应也没拒绝,问道:“你这是去哪儿?”
“公司有些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我得过去一趟。”
“你的身体能扛得住吗?”
“没事。我走了。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如果你要出去,记得让保镖跟着。“
“哦,对了。”推开门的陆景珩转身笑着:“等我忙完这两天带你去散心。”
程然知道他要去公司也不接话,只点点头应下看着他出去,只是在听到他咳嗽的声音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陆景珩的工作繁重压力巨大,之前陆景珩就经常应酬到凌晨,虽然心中总是担心,但他不好意思表明,因此总是亮着灯等人回来再休息。
时间久了陆景珩也发现程然会等他回来再睡,从那往后他都会在十点之前到家,尽管代价是有时候不得不罚酒多喝几杯。
程然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甜粥,精巧的白瓷碗中是他喜欢的口味,此时却没有多少胃口。百无聊赖的拿起手机后瞟到上面的日期,这才明白陆景珩为什么要让他多呆几天,再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
看来陆景珩还记得。
简单了吃了早餐,就听见敲门声。他以为是保洁阿姨,应了一声就让进来,没想到进来的是陆景珩的母亲。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对于这个前婆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以前也是能避则避,更别提现在了。
陆景珩母亲的神情也有些不自在,坐下旁边沉默半天才开口:“景珩之前跟我聊了很多,他希望你能留下来。如果你能跟他复婚,我和他父亲不会反对。”
程然诧异的看着她,很难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要知道,当初自己和陆景珩的婚姻让她多么的深恶痛绝,现在竟然当面表示不会反对复婚。
他忽然觉得世界上的事情真是讽刺,只是现在的他并不需要了。
曾经不敢奢求的痴心妄想,现在看来真的不过如此。他摇摇头平静的说:“谢谢。也许我和陆景珩不合适,强求也不会幸福。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陆母没想到他会拒绝,一时间没想好应对的说辞,程然敬重她是长辈,不想气氛过于僵硬:“阿姨,我没有让您下不来台的意思。只是破镜难圆,您的心意恐怕不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