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景珩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程然不置可否的笑笑:“阿姨,我先去收拾东西,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陆母拉住他,语气软了下来:“然然,这也是你祖父生前的遗愿,难道你真的连祖父的话都不在乎了吗?”
“......”
程然听到她提祖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隔阂,挣脱她的手后冷淡的说道:“阿姨,我说了,破镜难圆。如果您还需要我在这里照顾陆景珩,我会尽心,如果不需要,我可以现在离开。”
陆母很少见到他如此不客气,也知道自己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的权利,不禁有些泄气。即便她心里再不喜欢程然,她也不得不为了自己的儿子低头。
陆景珩最近简直就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颇有种看淡一切的样子,除了工作对一切都不上心,作为他的母亲,她很难不担心。
她的心思程然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愿意也不屑于接住她抛来的橄榄枝。
“那我就先下楼了。”
程然出去之后才觉得放松许多,他本想出去转转但又不想麻烦保镖跟着,只好在宅子后面的花园走走。
陆景珩那边应该很忙,一直没有跟他联系。陆景珩的父母大概有事出去了。整个宅子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他有些嘀笑皆非,谁能想到在家的不是主人而是一个外人?正发愁没有事情做就收到了Andy发来的文档,还附带了几句话。
程然一看才明白,这是他之前说的贺导手下的另外一部片子的试镜角色片段以及台词。
他坐在花坛旁边的石凳上翻看着文档里的内容,故事情节引人入胜,等他不知不觉的看完之后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他揉揉酸疼的眼睛,心里却对这个角色多了几分期待。
陆景珩回到家里的时候,他还在反复揣摩人物性格,他过去看了一眼后,说:“如果你很喜欢这个故事,我去找制片人沟通一下,你试试男主角。”
程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免了,吃你的药吧。”
陆景珩窒了一下,也不敢再提,默不作声的自己倒了杯水后将一大把药直接吞下。
程然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生怕药片太多卡住他,他却像习以为常似的不觉得难受。
“你的气色看着不好,真的不用打点滴吗?”
陆景珩一愣,没想到他还愿意关心自己,柔声说:“没事,过了这两天就好。”
程然“哦”了一声,听见他又说道:“对了。谢雨辰的判决已经生效,他想见你,你要去吗?”
“他......判了多久?”
“十三年。”
他沉默下去,十三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尤其是他那样的性格,怎么能够忍受?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谢雨辰总是隐忍的眼神,他轻叹一声,说:“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你......”
“什么?”陆景珩见他问了一半后欲言又止的停下:“你如果不想去的话不理会就行了。”
事实上陆景珩根本不想让他去,只是迟早他都会知道,与其瞒着他不让他去看望谢雨辰,还不如陪着他一起,因为打从心底,他实在不愿意让程然单独接触谢雨辰。
“没什么。”程然摇头,转了话题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是否也跟着一起去。”
“当然。”
说完,陆景珩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看着他出去的身影,程然有些丧气,其实他刚才是想问,谢雨辰之所以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再者,自己之所有放心的喝下那杯水也是因为递给自己的那个人是谢雨辰,陆景珩是不是也查到了什么?
商场如战场,本来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陆景珩和谢雨辰关系匪浅,他们真的会因为商业利益而分道扬镳吗?
程然的目光看向窗外,除了这些,他也很想问问谢雨辰本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他忽然觉得人性真的很可怕,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把握确定一些事情,即便是曾经亲密的人,他也不敢确认这个人藏在背后不为人所知的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