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改天在聊！”周若低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一起吃饭，对了，你是不是瘦了？以前在学校你脸圆圆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忙。”温暖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烫金字体，很自然地把名片放进口袋：“好啊，有空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若看了一眼手表：“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准备，改天一定要联系我啊。”

“那在见！”她冲温暖挥了挥手，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温暖！”胖猫的声音从炸鸡店门口传过来，他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大纸袋，每袋都鼓鼓囊囊的：“你发啥呆？俺拿到炸鸡了！你快去付钱！”

“来了。”温暖把空瓶扔进垃圾桶，朝胖猫走过去。

云梦大厦是市中心最高的建筑，整栋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温暖的视线掠过商场的玻璃窗，又回到人群中时，已经找不到胖猫了。

“胖猫？”她转头看了一圈，没有在人群中看到支棱起来的橘色的耳朵。

她掏出手机拨胖猫的号码，一直响着但没人接。

“这人怎么回事……”温暖嘴里嘟囔着，心里却忽然一紧。

胖猫虽然贪吃又懒散，但也不至于电话都懒得接。

她加快脚步往回走，一路往回走，一路拨电话。

每拨一次心底都下沉一分。

终于温暖在云梦大厦前面的广场上看到了他。

他蹲在一条黄色的盲道上面，炸鸡袋子搁在脚边。

温暖放慢脚步，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胖猫？”

“嘘。”胖猫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眼睛没有离开盲道：“你听。”

温暖低头看向那条黄色的盲道。

盲道很旧了，表面的凸起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边缘有几处裂纹，缝隙里嵌着灰扑扑的泥。

云梦市入冬之后市政就没派人清洗过这些设施，盲道砖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还有几道被自行车轮胎碾过的痕迹。

她打开灵视。

然后她看见了盲道上寄生着一只诡异。

它的形状像是滚动的齿轮，但灵力却晃晃悠悠得如同快要熄灭的烛火。

“它在干什么？”温暖轻声问。

“带路。”胖猫轻轻开口，带着一种莫名的悲伤：“它在这条盲道上帮看不见的人带路，哪个方向有台阶，有拐弯和障碍物，它用自己的身体在砖面上指方向，你看它的形状，是不是刚好占据凹下去的地方，那是它行动的轨迹。”

温暖仔细看，果然如此

“它在这里多久了？”温暖问。

“不知道。”胖猫转过头：“不过，这种诡异活不长，因为它所消耗的灵力抵不上从被帮助的人身上反馈出来的灵力，但它们还是在这里。”

温暖想了想：“那要不将它带回去？”

“看它愿不愿意吧。”

温暖在突破到化境后，已经能于低阶诡异沟通，以前只能靠观察来判断低阶诡异的情况和表达。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温暖指尖点在小齿轮上，感觉QQ弹弹的，但实际没有任何触感。

小齿轮似乎刚从沉睡中苏醒，声音软绵绵的：“谁……谁在打扰本大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