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想，这或许才是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温暖，温暖！”胖猫的喊声把她拉回来：“那边有一家新开的烤肉店，招牌上写着全云梦最好吃的五花肉，你要不要请俺吃？”

“我刚才说请你吃炸鸡，没说烤肉。”

“炸鸡跟烤肉有区别吗？”

“区别就是价钱差了三倍。”

“……你是会计吗。”

“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孤儿院的孩子最会算账。”

胖猫噎了一下，耳朵往两边撇开，用爪子挠了挠下巴：“行吧，炸鸡就炸鸡，但你得给我买大份的。”

“成交。”

他们在商场门口找到了那家炸鸡店，队伍排了十几米长。

胖猫排在队伍里，两只耳朵在人群里高高地支棱着。

温暖站在旁边，喝着一杯热奶茶，百无聊赖地看着商场入口处的巨幅电子屏。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各种广告，播放完新款扫地机器人的宣传片之后，是一家名为光明科技的公司年会公告。

光明科技？

明光教会？

温暖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可能只是巧合吧。”

然后是一档关于妖类化形选秀节目的预告，最后画面停在一张城市景观的航拍图上，配着一行字……云梦市，万物共生，百业共荣。

“温暖！到俺了！”胖猫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过来：“你想吃原味的还是甜辣的？”

“都行！”

“那就都买！”胖猫对着窗口伸出三根手指：“原味一份，甜辣一份，蒜香一份，大份的！”

“……你刚才说的不是大份吗！”

“是啊，每种大份！”

温暖正要骂他，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温暖？真的是你？”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和不确定。

温暖转过头，看见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瓜子脸，皮肤白皙，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深灰色西装裙，手里拎着一个皮革公文包。

标准的职场新人打扮，但眉宇间那股子书卷气还是很浓。

“周……周若？”温暖从记忆里挖出这个名字，有点不确定。

“是我。”周若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好久不见啊，毕业之后就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在这里上班？”

温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个歪歪扭扭的狐狸头，忍不住也笑了：“算是吧，在一家……嗯，调解机构？”

“调解？”

“算是处理一些人和妖，人和诡异之间的小摩擦什么的。”

周若眨了眨眼睛，似乎有点好奇，但没有追问。

她上学时就是这样，对别人的界限感把握得很精准，不该问的从不追问。

“你呢？”温暖问。

“我在光明科技上班。”周若把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上：“做行政的，天天跟报表和会议记录打交道，无聊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