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课间,顾绵正低头整理着上节课的笔记,小腹忽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她心里咯噔,还没来得及细想,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椅子上一点刺目的红色。
她感到一丝尴尬,用身体挡住她的椅子。手指悄悄探向书包侧袋——空的。她这才想起,备用的一片似乎上次用掉了。
“思怡,”她压低声音,凑近同桌,耳根发烫,“你……带那个了吗?”
陈思怡立刻明白了,脸上也浮起一丝窘迫,抱歉地摇摇头,小声道:“我……我还没来。要不我去帮你问问别的女生……”
就在这时,靠窗那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顾绵!外面有人找!”
顾绵有些疑惑这不合时宜的探访,但还是将校服外套使劲往下拽了拽,幸好本身衣服就偏大,下摆几乎能盖住大半个臀部。
走廊的光线比教室里明亮些。她抬头,发现是徐驰。
他今天没穿运动服,规规矩矩地套着校服外套,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嗨,绵绵妹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依旧爽朗。
顾绵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教室方向,有些紧张:“徐驰哥,你怎么来了?”
“你哥让我把这个给你。”徐驰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他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靠近点,同时手伸进了自己校服外套宽大的口袋里。
顾绵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挪了小半步。
徐驰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下一秒,一个用深色袋子仔细包好的、方方正正的小东西,被迅速而稳妥地塞进了她同样宽大的校服口袋。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熟悉的形状。
顾绵的眼睛睁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徐驰,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为、为什么……”她下意识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刹住。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怎么能在光线明亮的走廊上说出口?于是她话锋一转,“为什么……最近放学都看不到你了?”
徐驰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闪烁的眼神,了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无奈和歉意。他摸了摸鼻子,声音依旧压得很低:“还不是你哥……特意找我‘谈话’,让我这段时间别老往你们跟前凑了。上次食堂的事儿,我替我那几个没眼力见儿的兄弟给你赔罪。不过你哥也真是……”他撇撇嘴,“管的也真多。”
原来是这样,可是那为什么现在又特意让他…
她发现她始终搞不清楚顾道的想法。他不爱说话,不爱表达自己的情绪,但他对她的关心,那些细枝末节处的惦记,她又是知道的。一定是上次去超市的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真的记得。
被一股温热的、细细的暖流包裹,她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徐驰的眼睛:“谢谢你,徐驰哥。”
顿了顿,她又更郑重地补充道:“不仅是为我,也是替我哥哥说。”
徐驰被她过于认真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耳根似乎也有点泛红。“害,这有啥,举手之劳嘛。”
“对了,这个也给你。”他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包印着精致花纹的小袋曲奇饼干,“听说女孩子特殊时期都喜欢吃甜的......这个是我送你的。”
和徐驰待在一起,心会不自觉的明亮起来。顾绵情不自禁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