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封信
亲爱的H小姐:
在这里的日子太久,我甚至要有种错觉,自己这辈子都会呆在这个囚笼里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里都像是一个关押罪犯的地方,听说外面的人管我们叫“精英”?每天他们趁去洗澡的路上在走廊上用钱和刚返校的人偷偷交换烟草,甚至有些人将自己姐妹的贴身衣物偷来……抱歉,这些事大概你不会想听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写下这些。当然,这里也不是一切都不尽人意。写下这句的时候我又后悔了,我竟然一时找不出什么事例来为这个学校辩护一下。
说说这里的老师吧。所有教授实战演习的老师至少都曾经上过战场,经验十分丰富。打仗这种事情,大概只有不在书本上的经验才是真正宝贵的。文化课的老师们,我要怎么说,如果他们的教导不能使我完全信服,那就怪我还没完全懂事起来好了——十几岁的男孩子总是觉得自己全知全能。恶作剧在这里好像也是无伤大雅的,很多次都是我带头。这里的气氛和英国很不一样,年轻人没有被身上肩负的重任压得失去天性,这样很好。
以后的假期,我大概不会在柏林度过了——也许在威斯巴登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你的鲁迪
第二十八封信
亲爱的H小姐:
出于政治宣传的需要,布伦瑞克、伊尔费尔德、纽伦堡等地的军校学生们将会被选出一部分到其他国家去进行交流。看起来元首对这种教育模式相当自豪,或者说,至少我们精致的制服已经足够那些外国人开开眼界了。
我们这个班被安排到了去英国的旅程。真是巧合,时隔不久我又要去往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国家了,不一定会待在伦敦,也许会途径地方。毕竟元首青年团就像是活的展品一样。“让英国人开开眼界!”大人们这样说道。我觉得有点好笑:别的不提,光军事训练这块,英国可比普鲁士早了好多年呢。
离开W校后我很愿意回去看看,这段求学经历对我来说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你的鲁迪
第二十九封信
亲爱的H小姐:
H代表什么来着?这个缩写字母写的太多,差点都要忘记你的名字了。要不要给你取个别的开头为H的假名,Hladgunnr这个北欧名字怎么样?
我已经和同学在教官的带领下乘上了前往英国的游轮,算不上什么长途旅行。有人晕船了,呕吐得厉害。
游轮餐厅里的食物很好,要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容易饿,在这里不必拘泥于什么礼节,大吃大喝被看做是一种属于活泼年轻人的优点。到了对岸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食物等着我们了,多半我又得重温之前在W校的斯巴达式正餐,要知道英国人从来不会为此向外国人道歉的。
星光倒映在大海上的时候,没有人愿意多想。我倒空了一切心思,望着海平面出神了好久。如果可以将这景色画出来就好了,可惜我不会画画。
鲁迪
第三十封信
亲爱的H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