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慕皱眉,“我刚才看到了他,他挺难受的,后悔却没看出来。”
“首都大学的师生们如此有气杰,不管是人类还是异种,闻言都不禁要掉两滴泪,本来两族还在吵,现在…都冷静下来了。”
伊桥仙骤然停住脚步,陷些因没站稳摔倒。
她捏紧了拳头,睫毛都在发抖,气到发笑。
原来,原来他就知道,原来他想的是这些。
诺时重,他果然是个没有心的异种。
……
枪林弹雨里,伊桥仙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营帐取回了自己的手枪。
她的枪法是杰却戎教的,只不过太久没有练过手,也不知准不准。
伊慕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姐姐,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她的眼神很可怕。
“姐姐,我们……”
“伊慕,你先走”,伊桥仙冷冷打断她的话。
“不,我——”
再无下文,因为伊桥仙轻轻打晕了她。
她将妹妹交给了可信的李长官,让他们先行撤退。
而她就如同往常一样,迈入了诺时重的营帐。
这里有很多人,他们在商量逃亡路线,争吵声不绝,各执一词。
见她来了,也没当回事。
只有诺时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斯瓦伦毫无愧色地端坐在长椅上,手上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说,神明已经原谅他。
伊桥仙没出声,不声不响地掏出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枪。
“砰!”
从掏出枪到枪响,不过三秒的时间,斯瓦伦的额头上就多了一个洞,鲜血喷涌而出,他死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伊桥仙的方向。
营帐顿时乱成一团。
震惊,质问,呵责,恐惧……各种声响,全部对准伊桥仙。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斯瓦伦就这样死了。
女人的声音响起,尽管声带已经破裂,却还是让所有人震了一跳。
“斯瓦伦不堪大用,白白害死两万多战士,死不足惜。”
“学生们生前曾说,希望这个世界人人平等,我想从今日起,等级制度再不适合存在。”
“即日起,再无一等公民、二等公民、三等公民等诸如此类的说法,人人皆是平民,论功行赏,战功显赫则赏,败仗累累则罚。”
“你凭什么?”
不服的声音响起,几乎要把伊桥仙给吃了。
一个个眼睛睁的都比铜铃大。
“不凭什么,只是我这个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服从管教者,就如斯瓦伦,一枪毙了。”
她恨恨地剜了诺时重一眼,他却在对她笑。
“我杀了谁,诺时重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然我是你们眼中的红颜祸水,那就只能贯穿到底了。”
“宣布下去,人类与异类如果再自相残杀,无论是谁挑起的事端,都格杀勿论,以正典型。”
女人最后放了这么一句话,就拂袖而去。
伊桥仙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来不及了,前线厮杀激烈,留给她的时候不多了,她还想再去见兰娜一面。
只是她刚走了几步,诺时重就跟上来了。
“你来干什么?”她满腹怨念。
异种则淡然自若道:“他们都撤退了,我也该走了,但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的枪法真好”,他由衷夸赞道。
“诺时重,你太恶心了,不要和我说话,你——”
“砰砰!”
突然一道火光几乎笼罩了整个天际,随后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
可伊桥仙认得那个身影。
兰娜,是白兰娜!
她不顾身后人的阻力,发了疯一般地要冲过去,即使一阵又一阵的尘土埋葬了她的身体。
不,不、不!
她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她还欠她一个道歉,她还没有对她说对不起。
不可以!
上天不可以对她这么残忍!
明明她已经……
“兰娜!”
她不停地疯吼,像得了疯病的神鬼,千军万马也难拦住。
机关枪轰炸不停,天上的炮弹随机降落,诺时重死死将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却在她的耳边无比残忍的说:“那个强度,定是尸骨无存了,你上前也是白白去死,不若捧一把沙回去。”
“你放开我,诺时重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
“我不信,我不信!”
她无理取闹的像个孩子,根本不顾嘴里的鲜血不停往外吐。
“这是战场,你清醒点伊桥仙!”
“白兰娜以一挡千,是整个民族的英雄,贝夏莉会记住她的。”
诺时重拔高音量。
伊桥仙仍然疯疯癫癫的,哭不抑绝:“不,不,世人记住的是以一挡千的白兰娜,不是我的白兰娜……我要我的白兰娜,我只要我的白兰娜……”
“我只要我的白兰娜…”
“兰娜,呜,对不起……”
“轰!”
又是一个炸雷,诺时重用自己的身躯替面前的女人挡住,顷刻鲜血淋漓,皮开肉绽,伊桥仙眼神悲怆,伤心过度,终于在他怀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