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冰冷的平静，“我在想，该怎么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跑不了。”

倾云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缩回去，依旧绕着他的头发。

“或者，”他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打算，“该挖了那个丫鬟的眼睛，让你记住，每一次背叛，都要付出代价。”

倾云的手指停下了。

她抬起眼，看向他。

孟庭也看着她。

他是在说真的。

这个认知让倾云的心猛地一缩，指尖微微发凉。

孟庭伸手，握住她绕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将她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妹妹，”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的、近乎恳求的语调，“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他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温热地贴在她柔软的、微微凹陷的肚皮上。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肌理，像一团文火，慢慢地、持续地烘烤着她体内某个深处。

她下意识地想躲，身子往后缩了缩。

孟庭没有追，只是那只手稳稳地覆在原处，掌心不动，拇指却开始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揉弄她的小腹。

力道不轻不重。说轻，像是在抚慰；说重，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占有的意味。他的拇指画着圆，从肚脐下方开始，慢慢地向外扩，再收拢，再扩，像涟漪，像潮汐，带着一种奇异的、规律的节奏。

她的腹部不自觉地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像被那只手牵着走，完全失去了自主。

她说不清那是舒服还是难受。

舒服是有的——他的手很暖，力道恰到好处，揉得她紧绷了多日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像一块被慢慢揉开的、冻硬的面团。

难受也是有的——那种从深处涌上来的、陌生的、无法控制的悸动，让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把玩的器物，每一寸都被他摸透、看透、掌控透。更难受的是，她的身体似乎正在背叛她，正在适应这种触碰。

她蜷缩起来，膝盖往胸口收，试图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躲开那只手。

“不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软糯的鼻音，“哥哥，不要。”

孟庭的手微微一顿。

她叫他“哥哥”。

不是“孟大人”。

不是冰冷的、疏离的、带着嘲讽的“表哥”。

是“哥哥”。

那一瞬间，孟庭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继续揉弄。只是将掌心静静地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和渐渐加速的心跳。

“我们还没成亲。”倾云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成亲，怎么能……怎么能有孩子……”

孟庭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廓和散乱的长发的倾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紧攥着被角的、泛白的指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冰冷的弦，忽然松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收回了手。

倾云感觉到那只温热的手掌离开了自己的小腹，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

孟庭没有说话。他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笨拙的温柔。

然后，他俯下身，将她连人带被子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又像害怕用力过猛会弄碎她。

倾云僵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迎合。她只是闭着眼，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那无处不在的、清冽的沉水香气。

“看你表现了。”

孟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的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松动，从未发生。

倾云没有说话。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看着窗外映着雪光的、惨白的窗纸，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他吃这套。他喜欢你这副模样——温顺的，柔软的，会叫他“哥哥”的，会在他怀里发抖却不会推开他的。

好戏已经登台，她要是不演下去，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