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折青闲适又温和地解释道,“我不接受采访,是出于个人安排,与古扇无关,更与网上虚假报道无关。”
“古扇修复之事,姜翊的处理方式我很满意。另外关于网络上针对我本身的那些造谣诽谤,也和姜翊无关。”
“我了解他的品格,欣赏他的才华,所以烦请各位不要妄加揣测。”
在众宾客眼里,既屿本人亲自辟谣!某人的指控瞬间成了笑话。
韩锐只能借去卫生间为由,匆匆避开嘉宾们的视线。
随之宴会进入中场时,贵宾们端着酒杯各自活动。
陆家宅邸坐拥一整片湖海。清风拂过湖面,撩起一串细碎的金光,几只白天鹅闲适舞动。
池峥然站在湖边观赏天鹅,“演戏过瘾吗?”
陆折青手里握着酒杯,并肩立站在他身侧,轻笑着,“过瘾。我爱表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家里拦着,我现在说不定真是大明星呢。”
前半句是实话,后半句是玩笑话。陆折青184cm的身高,长相硬朗野性,眉眼间透着叛逆,自带故事感的一张脸,很有辨识度。
“倒是你,刚才怎么不站出来?那个韩锐明显是冲着姜翊来的,看样子他是想让你厌弃姜翊,取消联姻。”
池峥然面无表情地望着湖面,“你不去当编剧,真是浪费才华。”
陆折青有理有据地说,“你以为我这是瞎编吗?我这可是合理推断。视频你不是看过吗?你家姜翊在他手底下,没少受气。”
你家姜翊。
这四个字格外清晰地钻进池峥然的耳朵。
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脱口秀节目没请你,是他们的遗憾。”
陆折青摇摇头,“哎,我倒是想啊,但我吃不了苦,两天半就得跑路。”
他将自己说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柴少爷,但其实,他是池峥然见过的最能吃苦的人。
别人的人生,每走一步都作数,但在陆折青身上,是每走一步,都很痛。
没有哪个生命活该被作践。
但他就是在被作践中长大的。
陆家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陆折青在处理。
他行事诡谲又周全,性格隐忍又通透,时而藏匿于阴暗下,时而行走在阳光下。
现如今,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摆布的私生子,而是陆家的一把刀!
他可以有自己的朋友、兴趣,还有恶作剧的资本。
就比如,今天展出既屿的那幅画。
池峥然终究是没压住心里的芥蒂,淡淡的问,“今天的活动,为什么要展出那幅画?”
他不喜欢第二人格既屿,也不喜欢那副《春阳窥情》,因为那是既屿在订婚夜画的。
春阳窥情?怎么不干脆叫池峥然窥情!
所以这幅画,是在表达,既屿喜欢姜翊?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产生的情谊?
池峥然完全没有头绪,倒是越想越憋屈!
陆折青自然懂池峥然的不满,也看得出来池峥然对姜翊并非完全不在意。他突然出差半个月,对姜翊不管不顾,恰恰说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翊。心里若是坦荡,又何必逃避呢?
陆折青对自己这个兄弟有些恨铁不成钢,“还能为什么……为你家姜翊啊。你们之前在网上闹的那么惨烈,总该给吃瓜群众一个正向反馈啊。”
池峥然闷闷地骂了一句,“有病!你是不是闲的?”
陆折青损友上线,扯嘴一笑,“嗯,在等一出好戏。”
他们心照不宣,这出戏指的是什么。
陆折青很是好奇,若是有一天姜翊知道,池峥然有两个人格,他们三个会如何。
陆折青刚要继续聊点什么,韩锐含笑走来,热情打招呼,“池少、既屿先生,你们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画外有声》杂志的副主编韩锐。”
说着,韩锐递出了名片。他补了妆,口红色号比先前浓郁,衬衫多解开了一个扣子,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
这种勾引手段,池峥然见多了,面色不动,心里却是嫌弃的。他恍若未闻,换了站位,目光也看向了别处。只一眼,便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粉毛小少爷。
粉色毛茸茸正低头吃小蛋糕,嘴巴塞得鼓鼓的,那餍足慵懒的小表情,竟有些可爱。
聪明,有趣,不好惹,还又争又抢。
他的未婚夫,果然与众不同。
好像每次见面,未婚夫都能给他带来新的惊喜。
陆折青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酒杯,整个人慵懒又疏离,“不好意思,没手。”
韩锐笑容一僵,“不知既屿先生能否接受专访?”
演戏演全套,好人当到底。
陆折青笑了笑,“私人行程,不接商务。”
池峥然浅饮一口酒,一个眼峰都不给韩锐。
韩锐讪讪地收回名片,赖着不走,“既屿先生和姜翊是朋友?他是我的下属,做事不太讲规矩。上次的事……”
这人真是会往枪口上撞!
情商低、段位低,没眼力见,是怎么当上副主编的?
看来,他那个招人嫌、天天孔雀开屏的恋爱脑二哥陆寻用人眼光不行啊!
他知道二哥几年前落水,有个救命恩人,难道是韩锐?为了报恩,将人放进公司当了副主编?这样的话,二哥不仅是恋爱脑,还是个拎不清的!
陆折青腹诽一通后,淡淡开口,“不算朋友。”
他抬手指着池峥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我喜欢他,他喜欢姜翊。我和姜翊是情敌。”
韩锐傻眼。
难怪姜翊说既屿不傍富婆,不喜欢女人,原来是暗恋池峥然啊。这三人的关系够刺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