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飘,白雾茫茫。
天光破晓之际一行六人就这样离开了四合院,独留金基一人。
武净驷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众人,小声骂了句什么。
舒沐杉像是……释怀了:“有什么就赶紧说吧。”
尚顷纪怒道:“又不一定死说什么说。”
沈京补了一句:“说了也没人听。”
氛围极为压抑,除了某妖。
楼屹有恃无恐,此时正窝在祁九翎手心里偷摸摸吸灵力呢。
到梧州的路程很远,地面堆起积雪,直升机在一众围观下缓缓升入空中。场外能见度很低,通常伴随着风险,可还是起飞了。
***
梧州被一团红色迷雾包裹着,远处看便是一城市的血雾,入眼壮观极为骇人。
祁九翎第一个出去,浓烈的血腥味裹挟着寒风席面。他蹙了蹙眉,不用确认,血腥味做不得假,梧州市难有活口。
这一趟确实是来送死的——祁九翎心头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楼屹重新抱上纸人。
五人下机后直升机逃命般的返回了。武净驷对着它大吼:“算你娘跑得快!”
苏令稀拍了拍他肩:“算了,省点力。”
话是这么说,但谁心里没有点怨气。
舒沐杉掩了掩鼻:“进去吧。”
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这里是一片荒芜草坪,跑也跑不了多远,前后都是一个死,还不如体面点。
五人一妖抬脚同时踏进了血雾之中。
***
“到底是个臣,这样做以后谁还敢为天家办事儿?”
“小声着点,万一隔墙有耳,被听了去是要掉脑袋的。”
门外俩丫鬟齐齐打了个寒噤,闭紧嘴巴快步离开了。
室内岑寂,周遭湿冷,大开的窗棂外飘着小雪,寒风无阻碍地吹了进来,贯过屏风,贯过茶几书桌,最终吹到了床上。
楼屹唰地半坐起身,四处张望,眼前黄纱漫帐,古朴典雅的房屋内空荡只摆了几样常见之物。
脑袋昏昏沉沉的,后脑勺还有点疼,他抬手摸了摸脑袋,感觉被打了一闷棍——有个包。
这里的陈设陌生,楼屹摸不着头脑,下了床,穿鞋的功夫墨黑的长发飘散下来,又长又顺。
他现在才觉哪里不对,他化人了?
但看手又不像他的,他手没有这么多茧子,虽然以前练过枪,但那都是灵力凝聚的,怎么可能磨出茧子来。
现在这个就不同了,双手都是茧子,一看就没少碰兵器。
他想找个铜镜看看自己化了个什么玩意儿,但一男的怎么可能在屋中放镜子,最后自然没照成。
简单收拾了一下拉开门,门外站了一众黑衣劲服的少男,一眼望去十八人,个个手拿木棍神色肃穆,门一开所有目光都望了过来。
“?”楼屹一个熟面孔都没看到,不认识。
他刚迈出一步所有人如临大敌,纷纷将木棍对准他,做出一副攻击姿态。甚至有人哀怨大喊:“少将军您就老老实实待着吧,别为难兄弟们呀。”
楼屹:“???”
楼屹记忆不全一株草懂什么,只觉得自己化形后无敌牛逼得不行,于是大手一挥,豪迈道:“我要找人,都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有人说:“兄弟们知道少将军喜欢殿下,但、但那是天家啊,出了这等糗事,将军府是要被满门抄斩啊少将军!”
“什么玩意儿?”楼屹才不管什么,他刚要催动灵力发现失效了。也不是失效,他体内根本一丝灵力都没有。
他当即脸色大变,骇然看着自己手掌心,不可置信,呆愣原地。
“既如此,那只好得罪了。”说完不给楼屹机会,众人一拥而上,木棍朝他挥去,都是练家子,舞的那是虎虎生风。
楼屹头皮一紧,他就说后脑勺怎么莫名其妙的有点痛呢。
面对十八人的攻击,楼屹几乎是本能地躲避,甚至还有时间还手。
他惊叹,自己果然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