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祁九翎发丝上的雪花尽数扫落,叶子变大举在他头顶,替他挡雪。
做完一切楼屹才问:“这是到哪了?”
祁九翎搓了搓僵硬的指节,轻声道:“京域。”
“京域……”楼屹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没有相关记忆,不认识,“这里真好,平静得我都不习惯。”
“是吗?”祁九翎突然反问。
“?”楼屹僵了一下,微不可察,迭声说:“是啊毕竟待了很久景相市你也看到了是什么模样。”
话没人接,楼屹也不在乎。
冰天雪地,他最不怕的就是冷,要是让他跳火海还是冰窟,他肯定毫不犹豫地跳进冰窟中。
他稍一施法便替祁九翎抵御了这股寒劲,叶片拍了拍他的脸,说:“你脸红了。”
祁九翎:“冻的,很正常。”
楼屹:“我也没说不是啊。”
“……”祁九翎拍开他的叶子:“不是冻你,你懂什么。”
楼屹摆烂地“哦”了声。这次学聪明了,不再言语。
交谈的间隙他们已然到了一座四合院门前,里面叮叮咣咣一阵响,两边盘着石狮子,匾额上提着红底黑字,笔走龙蛇,洒脱有力。
院子里围了很多人,他们全在架桌子,看样子是要大摆筵席。
***
无风起将几人带去会事大厅,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京穹见到祁九翎像是见了祖宗一样几步便至他身前,抬手握住了他肩膀:“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
京穹脸都红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楼屹叶片还缩在祁九翎衣服中,他也不是老实的,叶片四处乱摆。京穹这一握把他叶片给握住了,另一边又把他根须给握住了。
他从祁九翎衣襟中冒出了头,声音沉沉,不是很友善:“放手。”
“嗯?”京穹望了楼屹一眼。
祁九翎也说:“司令您别激动。”
京穹再怎么说也是司令,察觉不妥,他掩唇轻咳一声转身去了主位上坐下,声音都威严许多:“都坐下吧。”
祁九翎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楼屹缩在他掌心里卖着惨:“他就是弄疼我了呀,力道那么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仇人呢。”
祁九翎没力反驳,京穹力道确实大,估计都给他掐出红印子了。
他托着楼屹递过来的叶片,在他手中还没有他手掌大,上面明显有一处地方颜色很深,是褶痕——这一下竟是差点将楼屹叶片给握断了。
楼屹还在小声卖着苦,祁九翎沉下脸,轻轻给他揉捏,用灵力给他治愈,小声问:“还疼吗?”
楼屹头顶小叶片点了点,哭诉道:“疼啊,又不能减缓疼痛。”
祁九翎虽然能治愈伤口但疼痛是不会减的,这得自己缓过来。祁九翎也知道,手中动作没停,继续给他揉:“知道你疼,比之先前是否好上些许?”
楼屹“嗯”了声:“遇到你真好,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祁九翎默默听他说着。
楼屹问:“你怎么过来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既然你能过来还能回去吗?捎上我呢?”
祁九翎动作明显停了一瞬,楼屹拍了拍他的手,祁九翎说:“暂时回不去。”
“唉,”楼屹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回去一定要带上我啊,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都没人喜欢我,还要被人追着打。”
祁九翎:“现在不会了。”
“是啊,”楼屹蹭了下他的手心,“得亏你保护我。对了,话说你认识我那你之前怎么还对我不管不顾的?”
祁九翎回想了一下:“有吗?”
他自问并没有:“我从你面前过你并无反应。”
楼屹一下就想明白了,祁九翎是什么人?自然不会主动凑上来找他。他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们之前的关系好吗?”
祁九翎给了个中肯的答案,并没有说得太满:“……还行。”
楼屹仔细端详着他,祁九翎任由他看,一边揉一边与他对望,淡蓝色的眼眸中纯澈无瑕,不像是会撒谎的一双眼睛。
说着说着一声怒吼将两人打断。
舒沐杉一拍桌子站起身,不顾当前局势便怒声质问:“凭什么让我们去?这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室内霎时一静,落针可闻。
祁九翎听了个大概,一边听楼屹讲话一边分神留意会事,这点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梧州市如今被一股诡异的血雾能量覆盖,整座城市上万人被困其中不知是死是活,镇守梧州的镇守兵也全部失联,至今已有一周,观察的镇守兵一直守在边界处,到现在也没有一人从血雾中出来。
梧州市夹在景相与京域中间,舒沐杉他们景相市都没守住自然不会留意梧州市的情况。现在前脚刚落地还未安下便要他们去那诡异的梧州市,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