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进宫了。”裴静翡抬头。
李逢羽微微颔首,随后他声音一沉:“我们去见圣人吧。”
闻得李逢羽此言,裴静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裴景昶正等待着两人。
见到李逢羽和裴静翡来了,露出笑意:“阿姐,定北侯。”
“今日便是中秋宴了。”裴景昶说。
“嗯,这一场晚宴,该来的都会来了。”裴静翡意味深长,“只是期盼这场晚宴,如我所想。”
“饵料已经洒了。”裴景昶微微一笑。
李逢羽声音平静:“其余安排已经做好。”
*
中秋佳节,必然热闹。
今年有瑞王和缙王,显得此次中秋晚宴更加隆重和特殊。
这毕竟是天子登基后,第一次藩王回京。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主要的几人身上。
少年天子的态度,以及近些日子的谈论中心裴静翡。
瑞王和缙王自然也在其中。
回京之后,他们姿态悠闲,四处闲逛,看似追忆往昔。
晚宴开始之前,安王府的车驾缓缓停在宫门前。
这一次,安王妃也来了。
裴成道这一次没拦住安王妃。
天家的邀请送到王府,安王妃始终要知道的。
但是……
裴成道暗暗叹息一声。
江脂见到裴成道的面色,微微张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前些日子察觉裴成道心神不宁后,江脂便追问其中的缘由。
裴成道便说了当年的事。
江脂闻言,沉默许久。
她仿佛知道当时裴静瑜忽地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昔年关于裴静婉裴静瑜的事情处理上时,安王府一家人都有极为严重的问题。
他们自以为已经做好安排,却早就在无声之间,将两人都伤透。
江脂扪心自问,若她是裴静婉,若她是裴静瑜,心中又该如何想。
心中可能不怨?
真相浮出水面时,不能干脆利落,便成了这种局面。
裴静翡不知自己是假,却从不曾有人告知她真相,用冷漠和苛刻的语言折磨于她。
裴静瑜知自己是真,却始终没人提及让她早归王府,只会拖延。
江脂接触过裴静翡,知晓她并非那种恶毒之人。
昔年若是坐下好生说一说,何至于此?
而不是做出那种荒唐的决定。
她已然明白裴静瑜对安王府若有若无的疏离从何处来。
从前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今日知晓这些,却觉得这种疏离的存在并不稀奇。
从一开始,便错了。
裴静瑜同样跟随临平伯一行人来了皇宫。
前些日子,她和崔林安以上值班更加方便为由搬离了临平伯府上。
而临平伯夫人说话更加的难听。
甚至口不择言:“若是知道你是个不下蛋的……”
“母亲!”崔林安面色难看地挡在临平伯夫人面前,“慎言。”
裴静瑜却是弯唇笑起来:“若是什么?若我当年只是被一个普通阿嬷养大的女子,伯夫人可会看我一眼。”
“我嫁进了伯府,母亲就得受着。”裴静瑜转身。
崔林安紧随而去。
临平伯夫人一直看不上她,明里暗里说的难听话不知道有多少。
裴静瑜知道,但今时今日,她却不会再忍了。
崔林安追了出来,裴静瑜淡淡说:“崔林安,刚刚的话我说出口了,没有后悔的余地。”
崔林安紧紧抓住裴静瑜的手,认真道:“静瑜,我们搬出去,过我们的日子吧。”
“静瑜,抱歉。”崔林安抿着唇,说道。
此后,两人便在外,日子便也这般平平淡淡的过了下去。
今日入宫,反而是难得的聚在一起。
裴静瑜看见了安王府一行人也正下马车。
她朝着江脂笑了笑。
江脂回了一个笑容。
两方人马便在人群中走近宫墙。
宴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