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的瞬间，温柔鼻尖一酸，立刻锁屏不敢看回复。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

他白白腾出那么多时间陪她查漏补缺，陪她熬过最难熬的低谷，现在因为旁人的流言和家长的误会，她只能狼狈退缩。

没过几秒，手机轻微震动。

江许回得很快，没有质问，没有生气，只一句平静的：

【是因为阿姨？】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击溃温柔所有强忍的镇定。

她趴在桌上，指尖抵着泛红的眼角，委屈堆积得快要溢出来。

是啊。

不是不想学，不是不想靠近，是她不敢了。

她慢慢打字，声音像哽咽：

【我妈今天很生气，她说如果我再跟你一起补习，她下次期末考直接蹲在学校门口找老师。……我不敢再让你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了。】

对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温柔以为他不会再回复。

最后屏幕亮起，依旧是他一贯沉稳、不慌不忙的语气：

【温柔，学习是你自己的路，不该被流言和偏见左右。我不怕别人说，也不怕误会，我只担心你半途断掉节奏，下次考试又吃亏。】

【你不用怕，也不用躲。】

温柔看着消息，眼泪终于轻轻落下来。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清楚，却依旧选择体谅她、护着她。

可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敢再拖累他。

她咬着唇，狠心打出结尾：

【先停一段时间吧，等我成绩彻底稳定下来，等我妈妈不再介意，我们再说。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

发送完毕，她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不敢再看。

窗外夜色沉沉，万家灯火明亮，她的房间却安静得只剩自己浅浅的呼吸。

原本一点点被努力和陪伴填满底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空了一大块。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

没有晚自习的台灯，没有耐心的讲解，没有悄悄帮她划重点的人。

所有的路，她只能一个人硬着头皮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