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渐插着兜,紧跟在秦照和鲍里斯后面,“那我可以说秦教练偏心队花吗?”
秦照眼角又不自觉地抽了抽:“给你们都加!”
乔渐甜甜一笑:“谢谢秦教练~”
秦照的表情仿若被硬塞了两个咽不下的臭皮蛋。
“我说老秦,我们这些前浪早就被拍在沙滩上了。”鲍里斯颇有一种同病相怜地跟在秦照后面,仿若看破红尘般语重心长,“你想一代更比一代强,与其想我们这些老一辈如何管住这些小崽子,还不如让他们自个儿被后浪收拾。”
鲍里斯摸着自己最近养得有些九九归一的腹肌,“心态好点儿,吃的也就多点儿,瘦了干巴的看得人都老一点儿。我跟你站在一起,就一直很担心被认成忘年交。”
秦照:“…………”
·
入了冬,太阳下班早了,人还是到点才训练结束。
在理疗结束之后,男单女单四个人在休息区收拾东西回去。
宋渺突然走到乔渐身边:“李木遥,他最近怎么样?”
乔渐正坐着检查冰鞋,突然听见宋渺的声音,抬头才发现清冷美人脸上多少藏些不自在。
得益于担任花滑教练的李父,宋渺和李木遥认识比乔渐还早一点。
这两人不仅是青梅竹马,还是就隔着一道墙的邻居。只是两人也不知道哪点元素相斥,天生互相看不顺眼,却也都选择了花滑,打打闹闹了十多年。
直到去年比乔渐大上一岁的李木遥宣布退役,两人才终于休战停火,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李木遥这人刚退役就为感“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远离战场出国旅游去了。
乔渐正欲放下冰鞋告诉宋渺,自己已经和李木遥好久没联系了。
好巧不巧,乔渐裤兜传来震动,正好就是李木遥的电话。
乔渐接了起来,怕这俩平时不对付的人直接在他电话里展开世界大战,示意宋渺噤声,没敢按免提。
电话里,李木遥肉麻得都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传来:“乔宝,您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李雨荷吗?”
乔渐回答得毫无感情:“不记得。”
下一秒,深情款款的李雨荷马上就转变了嘴脸化身成李嬷嬷:“乔渐,我今天晚上就回国了!”
乔渐情绪起伏得毫无波澜:“所以呢?”
“来接接我呗~”
“你当我一天训练完很轻松吗?”乔渐懒得和这个人多废话,“直说吧,为什么回来了?有何要事劳烦几百年都找不到踪迹的您亲自打电话给我?”
“我家李教练和他老婆嫌我退役没事干,合伙逼我相亲!我不去,他们就连续打了好几天的电话教育我。”李木遥苦闷道,“我说乔渐,反正你现在没比赛,闲着没事干,要不陪我去相亲呗~”
乔渐嗤笑,毫不留情点破:“你人没长得多美,想的到挺美,你是想给我拉去当挡箭牌吧。”
李木遥赶忙动之以情:“那不能,看着你我兄弟好歹也是一起上过赛场的情分……”
“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你在大点声啊,我听不见……”乔渐直接人工屏蔽信号。
“老畜生!”李木遥磨着后槽牙,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要是陪我去,我就冒着被李教练打死的风险,把他那个你喜欢的选手的绝版签名外套给你。”
“哎呀,好了,我听得见了。”在署名为乔渐的这块信号区域,信号不用师傅修就能恢复了正常,“什么地点?而且我只有后天放假才有空。”
“就后天晚上七点,云栖华京酒店顶楼的“揽云私宴”,不可以不来!”李木遥生怕乔渐突然反悔立马答道,却又想到什么似的,把声音压下来:“……还有,你别告诉宋渺,她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嘲笑我。”
乔渐看向站在他身边一脸严肃正待他解答的宋渺,露出充满真诚的八颗牙齿:“不好意思,她就站在我身边,已经知道后天下午六点在云栖华京酒店顶楼的“揽云私宴”你和我要去相亲了。”
“…………”
这次,不用乔渐开免提,李木遥的声音也能在乔渐和宋渺之间久久回荡:“乔渐!你不早点说?我真是谢谢你,再见!”
乔渐拿下被挂断的电话向宋渺摊手怂了个肩,看见宋渺面色冷漠一言不发地走了。
这休息室内听闻到乔渐最后一句话的还有两只猹。
其中一只名为程阙的“猹”就差没把八卦的眼光焊在乔渐身上:“乔哥,你和木遥哥什么时候悄咪安排的相亲,真不够义气!”
乔渐坐在那吹了声口哨:“难道小朋友也想去吗?多你一个也不多,正好给你找个伴。”
程阙只敢口嗨哪敢动手,却觉乔渐真有把自己抓去的可能,当即背上包摆手道:“不了不了,乔哥你相亲愉快!”然后飞快溜了出去。
还剩一直名为季融的“猹”,对付这只猹,乔渐深知若用对付程阙的那套办法,这小坏蛋多半会毫不犹豫答应。
于是乔渐走过去苦口婆心,谆谆教诲:“所以师弟,人生就是这样变化无常又万般惊喜,有时候学会放弃也挺好。”
说完——
仿佛是生怕季融能马上惊世骇俗地推翻此等论调,乔渐当即就挎上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直接溜了。
季融看着乔渐远去的背影,微微挑眉,将乔渐废话的余韵混杂在清风中,从左耳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