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我这人就是欠,以前在役被被我家李教练训的时候,少说十几二十多次想过等我以后退役了我要干啥?什么教练,职业花滑运动员,甚至自己创业开体育用品专卖店都想过,结果真等退役了,却感觉还是做一个参赛选手最适合自己……”
坐在驾驶座上,炸毛得有点桀骜不驯,难得西装革履的二十七岁大龄退役男单花滑运动员李木遥一边开车一边自顾自地叨逼叨,本来挺清新帅气的一小伙,被硬生生唠叨成了居民楼楼下摇蒲扇的老大爷。
车到一个红绿灯停住,老大爷不满没人给他捧场,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上都快睡着的人:“乔渐,我说了这么久,你给点回应啊!还有你这幅模样待会儿怎么陪我去相亲?”
昨天被大半夜巡视领地的乔老六一记太极喵喵拳打醒的乔渐睡眼惺忪地瘫在座位上,费力地抬起一片眼皮扫了一眼李木遥,说:“是你相亲又不是我相亲,可别指望我会替你吸引火力。”
“哪敢指望您这位大人物吸引火力啊,只要开开您的金口帮忙顶住对面姑娘的攻势就行。”
红灯转绿灯,李木遥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继续开始叨逼叨:“乔渐,你看看我,退役都快一年了,就算去到外面看了诗和远方,还是渴望回到在冰上苟且的日子。现在我家李教练不用训练我了,就天天催着我干点正事,最好继承他的衣钵早点结婚生子,可我就是不想顺着他意这么干。乔渐,你不是去年也打算退役吗,你快教教我,你以后咋打算的?”
乔渐这次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打算,到时候再看。”
李木遥立马劝道:“你可别,我就是当时也是这样想的,结果现在浪了一年,都快养不活自己了。”
“我跟你肯定不一样。”乔渐勾起嘴角,看上去有些欠揍,“大不了我退役去混娱乐圈,就凭我这张脸怎么都能C位出道。”
“………”
李木遥在无言中翘出一脸假笑:“好的,大龄男爱豆。”
唠叨老大爷内心遭受重创,为避免再承受第二次伤害,识趣地合上了嘴,车内恢复缄默。罪魁祸首乔渐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补了个觉之后再被李木遥给拽进包间。
这栋新建的标志性大厦集商场、酒店、餐厅于一体,顶层是一个长圆弧状的云顶餐厅,以无边泳池首尾为界,一侧是整齐坐落于落地窗边小桌,直接领略一览众山小的情调;而另一侧是隐蔽的包间,虽不能直接观赏到空中花园花团锦簇的盛况,但却对到这约会相亲的人来说私密得恰到好处。
而在靠近餐厅尽头的一个包间里,餐厅总经理看着面前这位素未谋面但据说是不好好滑冰就要回家继承家业的知名花滑运动员的少东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说这位少东家从来不管事吗?突然来他管理的餐厅是怎么回事?莫非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决定回来继承家业了?
总经理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百种可能,突然看见自家领班鬼祟地走进了包间,像做地下侦查工作似的低声汇报道:“少东家,你之前让我盯的那个人已经进了5号包间,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
敢情少东家不是来继承家业的,更像是来搞暗杀的!
总经理心惊胆战地在头上缓缓升出三个问号,很快总结自己应对上司客户的丰富经验,试探性地询问道:“少东家,请问您来这是来找什么人吗?”
少年露出一个暖风和煦的笑,当即抚平了总经理内心的惊慌,温和道:“朋友来这相亲而已,我来帮衬下,总不能让他落了面子。”
“原来是这样,”总经理将季融的话飞快咀嚼三遍立刻领会到其中深意,“那么少东家,需要我去给这个包房的客人送点礼品吗?”
一身百万高定西装的季融从椅子上站起:“当然。”
五号包间内,乔渐也不知这相亲的男女双方是不是早就约好了,同时带了一个同伴,让本来打算坐在一旁当花瓶的他,不得不直面两道质询的目光。
“其实我一直就很关注花滑,知道您是一个很优秀的运动员,您能给我讲一下以前比赛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来相亲的姑娘优雅地夹起一片牛排,温柔地对李木遥笑道。
“有…有…有趣?我想想哈……”车上还像个老大爷唠个不停的李木遥仿佛磁带卡了壳,双唇欲说还休,刚吐出不到半句话又瞬间熄了火,一只手搁桌下一个劲地戳乔渐。
而这边乔渐还在面对相亲的姑娘带来的朋友。
小姐姐显然没想到自家闺蜜让她陪着相亲带来的福利这么好,对面坐着的竟然是个颜值分外十分可观的大帅哥,就算她没怎么关注花滑也听说过对面的人的传奇,干脆趁着闺蜜和李木遥谈话的空档开始为自己相亲。
小姐姐面色微红,极为优雅地小口抿了下红酒:“听说您拿过很多金牌,那您平常训练一定很辛苦吧,可以给我讲一下你们都是怎样训练的吗?”
乔渐在桌面上回以礼貌的微笑,在桌面下控住李木遥一个劲戳自己的手。
这是谁的主场?自己都快一个人相两个人的亲了!
乔渐先是彬彬有礼地对着面前的小姐姐废话道:“不辛苦,我们这些滑冰的肯定是在冰上训练。”
而后继续微笑着转向李木遥的相亲对象:“他哪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是在被我虐,就是在被我虐的路上,郁闷还来不及。”
李木遥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乔渐,又对着面前的姑娘咬牙切齿道:“对对对!确实没有啥有趣的经历。”
俩姑娘看着对面一个哑巴一个棒槌,被这俩货的回答无耻得哑口无言,却又同时冲着这俩人的外貌条件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那您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