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听说你想超越我[花滑] > 第6章 冰上玫瑰

第6章 冰上玫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有时候,黢黑的夜也喜欢羞涩地遮住自己的面庞——伶仃的星被厚重的云层掩盖,就连孤芳自赏的月也静谧地将自己下半张脸藏在云做的面纱之下。

这倒显得体育馆冰场内仅开着的几盏照明灯微弱的灯光也非比寻常的亮了起来,并在墙上投射出一个将长发束于脑后的人影。

那人凝视着静静地驻立在这面写满荣誉的墙面前,却又似乎想将自己与墙体投下阴影融为一体。

这面墙上雕刻了花样滑冰大奖赛总决赛、世锦赛、冬奥会各个项目历代冠军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了一段独特时代,属于乔渐的男子单人滑时代也有五年,可惜去年乔渐的名字理所当然的空缺了。

与此同时,大多数人都不该发现黑夜的阴沉,在家享受一天的休憩,而冰场上却传来细碎的摩擦声,那是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冰刀不同的用刃深浅产生的摩擦声连在一起,仿若一只优雅的序曲。

突然,序曲演奏师好像突然受到了惊吓,在一个后外结环四周跳的高|潮时将序曲戛然而止。

“师弟,同在一个教练门下,以后见面的时间多了去,不用见到师兄我就这么惊喜吧。”乔渐将凝视着荣誉墙的视线投向冰场,就看见季融一身冰渣地从冰面上爬起来,插着兜对着季融调笑道,“莫非是师兄上午的教诲给你的压力太大,让你夜不能寐,下了训还跑到冰场上来继续卷?”

季融很快拂去身上的冰碴将自己从小许的惊讶中剥离出来,却发现乔渐半个身子隐进了黑暗里,他滑到乔渐面前,那双眼睛在身穿运动服的乔渐的身上从上到下游离了一个来回,仿佛是在试图寻找一个入口探进去,进入更深处,只是脸上浮现出的却是纯良得像小绵羊似的笑:

“确实,一想到师兄的模样还真有点夜不能寐。”

此等缠绵悱恻的目光让乔渐不由得产生一种外皮要被扒开的错觉,略微有些不习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随手一甩,蒙到了季融的脸上,把这视线封印在外套里,脱下冰鞋刀套上冰,再将外套揭掉,揣着外套给季融来了个后外结环四周跳,干净、利落而且高度、远度、转速都十分惊艳。

“看清楚了吗,师弟?多想着点师兄在冰场上的英姿,别就年纪轻轻却被美色腐朽。”乔渐将外套扔向冰场的围栏,顺手将绑着长发的皮筋卸下,“虽然师兄我知道自己很美 。”

季融不着痕迹地将嘴角弯得更深。

乔渐不紧不慢地皮筋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说吧,究竟是哪点焦虑了让你晚上来冰上练?”

季融这次很干脆:“只不过感觉没找好重心,想着下午没训练现在来补上。”

“已经做了多少次了?”

“之前在热身,刚开始练习,差不多二十次了。”

别的选手一天练六十次四周跳已经够呛,这小子白天才跳了六十多次,晚上才过多久又跳二十次。

乔渐想十几二十出头时,自己也经常这么干,不过后来伤病增加就很少这样拼命练过了,却终究有时候还是按捺不住,有时候偷偷瞒着鲍里斯大半夜跑到冰场,好几次差点被他抓住没收偷藏起的冰场钥匙。

这小子确实在向以前的他学习,只不过学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渐失笑,将手搭在季融身侧的围栏上:“明天还有早操,现在还练明天起得来吗?”

季融仰头对着乔渐:“还好,偶尔一次没什么,师兄是要跟我一起练?”

“以前大半夜都是我一个人,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乔渐收回手臂,“你想让我陪你一起练也行,不过我们说好,我的时间很宝贵,得早点回去休息。”

“好。”

乔渐和季融一起练到了十二点,整个晚上乔渐都在一点一点地扣季融跳跃的细节,从起跳前的压刃到小关节的发力,不出意外的意外,乔渐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离迟到就差十分钟。

一时之间,洗手间噼里啪啦,乔渐像个巴啦啦小魔仙似的不用五分钟就完成了变装,洗漱整洁的出了门,还不忘再rua一遍乔老六,准时踩点出现在训练馆。

而季融早就已经完成拉伸,站在队伍里准备早操。

乔渐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融:“我每天都提前半个小时。”

乔渐:“……”

今天早操完,乔渐没有直接奔去食堂,转而去了茶水间,感叹年轻人精力就是好的同时,给自己多放了几把鲍里斯中年人同款养生枸杞,望着窗外的大雨泛起了中年人的忧愁。

此等忧愁直到四日后才消散。

“程阙法国站第三,第一次上台子,算这小子有点进步。”

花滑国家队总教练秦照已经年过五旬,十分清瘦,均码的运动服穿他身上都有一种漏风感,但他老人家的脸上却除了几道因年岁增长肌肉下拉所致的皱纹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皱纹,这大概是因为老人家常年板正着一张不苟言笑的冷脸所致。

但今日不同寻常,老教练铁树开了花,站在训练场扫过眼前站成一排的男单女单,毫不吝啬地对程阙绽开了笑脸:“程阙这场分站赛成绩不错,突破以往的最好成绩,大奖赛总排名第九,下个赛季再努努力,争取进入总决赛。”

难得获得老教练开的金口,程阙心里美开了花,连忙端正身子昂首挺胸,中气十足道:“保证不辜负秦教练的期望!”

“还有你,宋渺。”看来秦照今天心情很好,刚夸完第一个又转头看向另一个,“两站第一进总决赛,总决赛继续这种精气神儿!”

倒是长发及腰的冰山美人更为波澜不惊地道:“我会努力。”

一排站有四个单人滑选手,三个男单,宋渺是华国女单唯一一棵独苗,二十有四,都算上个大龄女单,却熬到快要退役的年纪才正式迈入一线女单行列。她的眼睛天生生得大,有些丰厚的嘴唇习惯性的绷起,也是场上唯一一个能与秦照的不苟言笑有的一拼的人。

似乎是被宋渺超然脱俗的气质感染,秦照夸完人,脸上的笑就像是雨后的彩虹,一晃眼就烟消云散,两座冰山站在一起仿佛身旁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程阙和季融正襟危站不容多言。可乔渐却是从十二岁就被秦照看着长大。

故而乔渐不似别人会害怕秦照这幅严肃的面孔,站在一排的中间起哄道:“既然两个人都刷新了个人最好成绩,秦教练,你还不得请个客表示表示。”

秦照循声一看起哄之人是乔渐,横眉一竖,眼神在乔渐和季融中间徘徊一圈,对着旁边的鲍里斯就说:“你咋放这个小兔崽子进来,还让他带小季,万一小季像李木遥似的被这家伙带坏了怎么办?”

乔渐端着无言的假笑,觉得身旁这披着羊皮的小子已经焉坏得不能更彻底了,自己实在无力感染,却又不能直接拆穿,只能转个弯辩驳道:“秦教练,我记得你以前明明一口一个冰上小玫瑰的叫我,怎么现在我成了昨日黄花,你变了个心似的转身去找隔壁的嫩草,可不带这么负心薄幸的。”

场内传来了偷笑,秦照狠狠瞪了程阙一眼,将这小子吓得硬生生把没笑完的音节憋了回去 。

常年冷脸的秦照额角线条有些紧绷,平静的脸上眼角似乎在不可抑制的抽动,强烈压制一会儿之后,老脸终究是挂不住,破了功:“行了乔渐,你在花滑队横行霸道多年,没人抢你的冰上霸王花之位。”

再偏头看向季融的时候,秦照都有点不敢直视,强行将话题绕回正题:“不是要我请客吗?走走走,去食堂,乔渐我给你多点一份红烧牛肉,别再说我……说我偏心队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