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听到这个名字,明朔下意识打断了她的话。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喊出来,回过神时,姚卿瑶正又急又气地盯着他。
明朔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理由,他沉着脸:“她不是我们社的,也不会演戏。”
“那你给我找个人。”姚卿瑶两步跨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你现在去找徐仪婷,把她劝回来,你行吗?”
“或者你去给我找个半个月就能上台的新人,你去哪儿找?”
明朔没吭声。
姚卿瑶弯下腰,盯着他的脸:“参星河看过剧本,知道走位,我测试过她,她能接住戏。你告诉我,现在除了她,还有谁?”
明朔知道姚卿瑶说的都对,徐仪婷大概率是劝不回来了,半个月的时间,从头教一个零经验的新人不如让一个已经熟悉剧本的人顶上,但是也不能让参星河来演四凤……
“她没演过戏。”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谁不是从没演过开始的?”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答不上来,但他就是知道,不能让参星河站在他对面说那些台词,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什么的眼睛看他。绝对不行。
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理由,她是继妹——这个理由太过欲盖弥彰,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他连这都分不清还演什么戏?
“明朔。”姚卿瑶的脸忽然沉下来,很认真,很不带任何余地地说道:“我没有时间了,话剧社也没有时间了。你要是能给我一个更好的办法,我现在就听,你要是没有——”
她没说完,有人开口打破了他们的对峙。
“我演。”
声音从门口传来,二人同时望过去,参星河走了进来。
姚卿瑶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给了姚卿瑶一个“放心”的眼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像是下定决心般又说了一遍。
“我演四凤。”
姚卿瑶张了张嘴,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对了。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转过头看明朔,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
明朔眉头锁得更紧,他看着参星河,心里又乱又烦。
他当然记得,那是她刚来家里那天,被他和明晔关在小黑屋里,灯亮的时候,她也是这种表情——绷着一张脸,不让任何人看出来眼里的害怕。
她现在明明也害怕,为什么还要站出来?
他不知道,但那双倔强的眼睛盯着他时,他说不出“不行”了。
“你……你确定?”
参星河藏在背后的手指有点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但是她想试试,因为她想帮姚卿瑶,她不想让这场演出搞砸。
当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明朔说不行,反而涌起了一丝叛逆,他凭什么觉得她不行?
她知道自己没上台演过戏,但她对剧本有理解,看了半个月的走位,姚卿瑶说她能接住戏。她想起那天在秘密基地,姚卿瑶带着她做鬼脸,两个人笑作一团。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假如自己站在台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而且,姚卿瑶愿意相信她。
她望向明朔此刻复杂的目光,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确定。”
“行。”姚卿瑶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拍,似乎又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社长,“那就这么定了。参星河,从明天开始,你跟我练。半个月,够用了。”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校庆这么重大的演出,不能掉一点链子。她只是在赌参星河能行,赌排练时台下那专注的眼神,赌她“撩”参星河时,那双没有躲闪的眼睛。
她是社长,她必须让大家可以相信。
她走到参星河面前,把手搭在她肩上,“相信我。”
参星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