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居然被冷落。
没必要有多的言语,反正都是假的,跟一个讨厌的npc多说什么话。
晚宴……时今宥记得,前三世同样有过这场面,唯一的大事大概就是那位残疾哥的崩溃。
啧。他都忘了这一茬了,今天的麻烦不仅会发生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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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车在迟到时间前停在校门口,这会儿已经没多少人进出,但光是校门周围的布置就不足以让一辆高档名车太惹眼,更何况这里每个学生最不担心的就是把家里的钱花完。
也就看着富丽堂皇,时今宥心说,里面的人……啊不,npc,真的想见一个揍一个。
教室在四楼最南头,他步伐比原先快了些,提早三分钟来到了后门,果不其然再次听到熟悉的闹哄。
时今宥没探头,看不到教室里面的所作所为,但他依旧能准确猜到,正有几名学生围着最后排角落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往椅子上倒墨水。
非常非常,幼稚无耻的,霸凌方式。
为首的那位丝毫不觉得墨水的流速缓慢,他正是要平和欣赏着一切的杰作,甚至已经开始想到那位倒霉蛋被强行按在椅子上的惊慌失措。
另外两位同样乐在其中,一时之间谁都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始作俑者随手盖上瓶,却在一转身就对上了慢步走来的时今宥的目光。
后者只扫了一眼被祸害椅子,又重新看向他:“很好玩吗?”
他在这世界很少有笑容,这位始作俑者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心平气和”的时同学,尽管欺负久,可还是被吓一跳。
有种美中藏刀、刀尖抹毒的感觉……
他小声示意旁边愣着的跟班,好让他们趁机将人按住。
左边人眼尖 ,已经先一步伸手去抓住时今宥的手腕,右边的人则猛地推他的肩膀,两人动作粗暴,显然想把他从后背直接按进那片狼藉里。
手提式书包没急着松开,时今宥只左手抵住左边男生的手腕,顺着对方的力道往下一拧,发力时能看见露出来的小臂绷紧起了线条,那人立刻痛得“嘶”了一声。同时右脚往后撤半步,抬腿精准踹向另一人的小腹,右手即使拎着书包也不妨碍他飞快地勾住对方的手肘,轻轻一抬就卸了力。
不过几秒,刚才还狗仗人势的两人就一个捂着手腕弯腰,一个被反扣着胳膊没法动弹。
时今宥再往前一步。
一个班其实没多少学生,又大多冷漠,对于后面的打闹也默不作声各忙各的。倒墨水的那人只是看着逞能,失去了帮手就开始吓得哆嗦:“你你你……你别过来啊。”
嘴上说着,手已经悄悄攀在椅背——他打算直接掀了椅子朝对方砸过去。
时今宥哪给他准备的时间,一个手提包抡过去边将人打翻,坐落在自己造就的恶作剧里。
时今宥俯身拽住他衣领,抬腿屈膝,鞋底落在那人膝盖上,凑近耳边说:“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像刚解冻的溪水,平淡,但混着利冰尖锥。
墨水浸透裤子的湿濡感愈发冰凉不容忽视,始作俑者也是少爷出身,哪受得了这欺辱,却死活挣不开时今宥的压制,气得直发抖。
可身后刚才被打到的人已经站起来一个,见自己老大被这样对待,二话不说抄起别的椅子将要抡过去。
这会儿时间线发生的行为已经被时今宥的提早进班给打乱,但好在他反应足够快,转身的顺手就把即将砸下来的椅子抵挡住。
尽管胳膊猛地吃痛。
“有完没完。”他说话总是不包含太多情绪,表情也是顶多皱个眉,但也不难让人听出是其中的不耐烦。
上辈子顶多是把人按在板凳上让他自己尝试和墨水亲密接触的感觉,再不济后来一对多的时候不小心拿椅子抡到了无辜的窗玻璃……最后上课铃打断了一场闹剧。
这辈子怎么麻烦指数加倍了啊!
时今宥其实不太能理解,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多力气还能抵抗,也许是以前的他有健身爱好也说不定。
轰——
椅子最后又砸到了玻璃窗,碎片哗啦啦散落一地,有的沾了墨水又在地上滚了小截,一片狼藉好不狼狈。
这才只是重生第一天的一个上午。
时今宥暗自握紧了拳,想把所有人都揍一顿。
这想法还没实施,就被别的声音打断。
“哎你们后面的几个,干什么呢!”不是上课铃也不是按过去时间线该从前门进来的老师,而是突然从后门闯入的一个中年男人。
先惹事的三位明显心虚了起来,还不忘客套一句“主任好”。
教导主任?时今宥猜测,之前好像没他的戏份。
一场再明显不过的打斗还没来得及收拾,几人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一顿,可最后教导主任的目光却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时今宥身上。
他当然看得出哪方哪派,谁无辜谁使坏,于是指着人说:“你跟我来一趟。”
时今宥不明所以,但在尊师重德的面子上还是跟了过去,更重要的,他得知道新的剧情又要怎么胡扯。
走廊仿佛没有尽头,喧闹好像全都是裹在阳光里,朦胧又不真切。时今宥路过时有意看向其他班级,视野总在捕捉碍事的光晕,突然的上课铃震得头疼,更像是警告他不要好奇心太重。
他还是头一回进到教导主任办公室,是在另一栋楼的三楼尽头。
主任让学生先进,紧随其后带上门,“砰”的一声下其实还掩盖着不易察觉的咔嚓声。
他把门紧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