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出了些小插曲,可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忘的一干二净,闭口不提。仇得继续报,银离丝要继续找,若是有精力,也救一救这江湖。至于他们之间,周尽伊既当他是常谒,同时也还当他是白鹤,常谒则既当他是恩人,还继续当他们是互相利用,随时可能反目的关系。
本来想着培养昌六给自己做事的,毕竟他就算再厉害也没有分身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他们之间陷入了恩情难报,非敌非友的困境。不过周尽伊不觉得亏,常谒和昌六他当然要常谒了。
午饭的时候院子里发出重响,周尽伊出门查看。
白府定时安排人打扫,除此之外来的不是寻仇的就是花钱买命的。听这架势大概是寻仇的,他让常谒待在里面不要出来,然而常谒在他起身出门时就跟着一起来了。
院子中心地面青砖碎裂凹陷下去一块,凹陷下去的地方插着一把重剑,重剑的主人扶着剑柄立在一侧。
“李殿?”周尽伊蓄力的手松开。
李殿一身蓝衣站在门前,看见周尽伊又越过他看见后来的常谒,说:“巧了,您二位都在呢?昨日听说你进了城,我特地来告诉你们,银离丝如今的主人出现了。”
“是谁?”常谒先周尽伊问出口。
李殿却看向周尽伊,要他来做主,“别着急,丹阳倚月剑此时所在何处我已查清,只要你们把剑带回来给我观摩,我就替你们摸清楚背后之人,这个买卖怎么样?”
这种买卖他倒是没做过,也不想麻烦,直接威逼不信她不说。
可常谒不是这么想的,她能先一步发现银离丝的踪迹,说明这方面还是得交给她来最合适。况且常谒也想找到丹阳倚月剑,搞清楚它当年为何会在父亲手里,这或许与家人的死脱不了关系。
常谒再次抢了先,“好,一言为定。”
如此周尽伊重新蓄力的手又松开,选择听他的,不是很情愿的问李殿:“所以剑在哪?”
“南莲山。”
“南莲山,记住了。”
“好了二位,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插入地面的重剑被轻松拔起,李殿扛在肩上说走就走。
周尽伊看着碎掉的青砖地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转身抬起常谒的手,抬在自己小臂上,引着他回到屋里。常谒其实不需要,但还是依着他的动作。
“不是叫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周尽伊语气并不算好。
常谒坐在桌前,接住周尽伊递来的碗筷,解释道:“今日我若是没跟出来,你是不是就跟人打上了,你觉得李殿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如果凭她的气度,那定然不是,可周尽伊知道她心事未了,否则也不会留在原青城那么多年。常谒一个外城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才会这么觉得。
周尽伊没把那件事告诉他,条件既已谈成也不好反悔。周尽伊问:“那你呢?你答应她的条件,应该不只是为了银离丝,难不成是你想要那丹阳倚月剑?也是,清风公子救过你,该不会是想以此谢恩吧?”
是为了父亲,至于清风公子,周尽伊这么一提醒倒是说不定可以因此与清风公子见上一面。
“那可是丹阳倚月剑,何人不想得到?对了,”常谒笑了笑,“白狼大人可能是唯一一个不想得到的。”
这话别人赞不赞同他不管,方正周尽伊本人是不赞同的,“谁说我不想得到?天下第一名剑,我两手空空就不配用剑了吗?还有,别总叫我白狼,难听死了。”
此话一出,常谒闭了嘴不敢说话,终于想起扒拉碗里的饭菜,希望对方也能好好吃饭别再说什么,世人多爱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常竭多希望周尽伊也讲一讲这道理,因为他生怕周尽伊下一句又让叫他哥哥了。好在对方没有,一边顾着他,一边自己吃起饭来。
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的进了白府,还边住里进边喊周尽伊白狼。墨向好清楚原青城有多少人盯着白狼,所以不喊他真名。
不久前才警告常谒别叫自己白狼的周尽伊:“......”
常谒能想像到周尽伊此刻的脸色有多不好,两次都是墨向好,上一回是他问他真名的时候。想到这他竟有些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周尽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一只脚刚进门的墨向好又撤了回去,差点踩到身后的万遇青,他抚摸了一下被吓到的心才进来,“干什么,干什么?这么不欢迎我吗?”
“你来干什么?”
墨向好毫不客气在饭桌前坐下,“当然是去南莲山了。”
两人皆是一愣,双双转头望着他,异口同声:“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南莲山?”
他们都是刚得到的消息,甚至都未决定几时动身,怎么墨向好会知道,那只可能是李殿。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墨向好说:“有人给我传信,说你们要去南莲山取丹阳倚月剑,我当然也想见见。”
“你就不怕是陷阱?”